为首者陶良朋站在前头,弯腰作揖,“奴婢参见长公主殿下,丞相大人。”
赵庭昀见状,冷声道:“厂臣今日前来,是否太过兴师动众。”
陶良朋莞尔,勾起一抹无所挑剔的微笑。
他附身回道:“赵侍郎冤枉奴婢了,奴婢是奉命前来捉拿桦汀书坊东家赵渺。”
他拿出驾帖,展在众人眼前。
随即扬了扬手,后头的两名厂卫便钳制住赵渺的手腕,将她提起。
赵乾盯着那驾帖,眼底一缩。竟是西厂而来,还是圣上直接下令。
光是一天的功夫,便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
他见着女儿被捉,心底又急,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被李怡然死死拽住。
“奴婢告退。”陶良朋俯身退后几步,转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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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鞭,沾了盐水的鞭子染得血红。
谢谨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应。
他和牢中的其余凶犯不同,他很安静,甚至理性得可怕。
颇具爆发力的背脊、胸膛伤痕累累,仰头时汗水顺着脖颈而下。
墨发贴着肌肉,沾上鲜红的血迹。
谢谨又被关进那间牢房。
他像被碾过一般,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
谢谨没有管身上的伤,新旧伤痕斑驳。
他一只腿屈膝着,背靠着墙壁。
看着窗外的弯月,很冷又很孤寂。
渐渐地在月上浮现出一人的画面,他伸出了手......
赵渺被抓进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反而更加平静。
牢房里都是杂草,墙上还有些不明的暗红血渍。
她蜷缩于牢房的一角,脑袋依偎着墙。
这里很暗,也很狭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荡荡的牢房仅有她一人,她仰头看着高处的铁窗。
赵渺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毕竟做了那些事。
若是要砍头,她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瞪着眼珠子,死得这么难看。
从铁窗外飘入几片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脸上,湿湿的。
赵渺抬手触摸着飞雪,一转眼,就到了冬天。
“是雪花。”
谢谨指尖接着雪花,“好像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