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藏在烛光暗处,不易为人察觉。
“扣扣扣——”
“谢谨求见国公大人。”
白新知整理了一下衣襟,抚平袖子。
他推开门迎上谢谨。
谢谨踏入书房,墨香席卷。书案位于入门的正左方,月色入户。
他的目光随着光线,见到书案铺陈的宣纸,上边静置着一把骨扇。
白新知看着谢谨,微微诧异。
“谢将军前来所为何事?”白新知问。
“恕我不请自来,有几件事想与国公大人详谈。”
白新知来到书房的一侧,邀谢谨上座。
谢谨垂首,视线落到面前的茶杯上。两杯茶分置左右,在谢谨落座前,杯中茶冒着丝丝热气。
白新知见他的步伐一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拍脑门。
“你瞧瞧我都忘了,先前夫人来过,未来得及换下。”
白新知将谢谨面前的茶倒掉,重新换了一个茶杯,将沏好的茶递给他。
谢谨:“听闻大人府中寻了很多匠人,我府中的书卷正好需要拓印,我知大人都寻最好的师傅,我斗胆想与大人一借。”
“书卷修补完成后,那些匠人早已遣散了。但我这儿有几个人才,可供将军用。”
谢谨持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
他看向白新知,话锋一转,“在三月前,宫中方太医曾到您府上会诊,您身体有何大碍?”
白新知脸色稍变,双眼上视,在脑中仔细地想想此人。
“方太医?”
“哦,是有此事。我心悸,夜里直出虚汗,先前便与他约好了会诊时辰。”
“我记着大人府上的大夫时刻候着,怎能如此懈怠?”
“府上的大夫怎能同宫中御医相比?”白新知同样反问道。
谢谨颔首点头,白新知视线偷偷一瞥谢谨,见他神情并无异样。
说着,谢谨便叹了一口气。
他郑重道:“大人可得保重身体,不像我差点在边关中了库粹之毒回不来了。”
白新知瞳孔地震,一时骇然地站起。
他担忧地眼神在谢谨身上游移,“将军可还好?”
“尚可,不然也站不到大人面前。”
谢谨直起身,放下手中的茶杯。
“谢某尚有公事,今日叨扰了。”
谢谨走出书房,推开门,朝定国公作揖。
他一转身便见到廊中的赵渺。定国公透过他,看向谢谨身后的女郎。
远处的女郎随即俯身半蹲,“渺渺见过定国公,谢将军。”
白新知视线在她身上打量着,做了个请起的手势。
他对谢谨说道:“我就送到这儿了。”
“国公爷留步。”
白新知关上书房门,见着外头的影子愈来愈远,脚步声渐小。
他七上八下的心才得以落下。
唐云珍从密道中出来,若有所思地盯着方才谢谨离去的方向。
谢谨此人颇为谨慎,竟然找上了白新知。
那些消息他竟然查到了。
她神情悻悻,真是棘手。
白新知走到书案前,在书案桌的中间打开一个抽屉,想取出里边的东西。
他背对着唐云珍。
忽地,一把匕首穿透白新知的胸膛,血顺着匕首滴落在他干净的衣袍上。
白新知低头看着滴血的左胸,不可置信地回头。
他见到唐云珍手中拿着匕首柄,松开时满手鲜血,她持刀的左手正在颤抖。
她右手强制把住自己的左手腕,让它不要再抖。
唐云珍的眼神冷漠,空洞洞的眼神令人畏惧。
“为、为什么?”
“抱歉新知,你被怀疑了,我不得已的。”
白新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侧着,最终闭上了眼睛。
唐云珍丢下这句话后,重新窜入书架的暗室,重新从里侧关上暗室的门。
唐云珍回到坤宁宫,洗去了一身血迹,将斗篷衣烧了。
一切恢复了原样。
唐云珍回忆收回。
她想到那些花纹刀具,她扶着隐隐作痛的头坐下。
一定有什么细节她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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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拍了拍惊堂木,继续推进审讯的进度。
“肃静——”
陶良朋扬了扬眉,案件进行到这儿走到了死胡同。
他说道:“从死因看,尸体两处伤口,一处是胸口,一处是脖颈。”
“定国公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