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哪种?”
“嗯。”
赵渺见着谢谨低垂着眉眼,走路稍低着头。
赵渺顺着他的目光,地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她问谢谨什么,他就只会发出一个音。
赵渺戳了戳身侧之人,语音拉长:“师父——”
总算将谢谨的思绪拉了回来,赵渺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些公事。”
二人行于定国公府门前,跨过门槛。
她站在原地,“那我不管,你方才可是答应了。”
谢谨一头雾水,“我应了什么?”
“你别想赖啊,师父要讲诚信。”赵渺得逞一笑,“你答应教我一拳撂倒十个大汉。”
谢谨负手,往后退了两步,隔出了一段距离。
视线打量着她的小身板。
他难以言喻地看着她,表情古怪。
他诚心建议道:“换个师父,你能一拳撂倒十八个。”
谢谨踏上马车台阶,掀开帘子进去。
赵渺尔康手,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她冲着马车喊道,“师父——你咋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呢?!喂——”
啧啧啧,谢谨傲骨凌霜,也有自卑的一天。
“走吧小桃,明日我一定要让他教我匕首术。”她摩拳擦掌,“遇上我是他的劫难。”
-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赵渺迷瞪着双眼,从床上爬起来。
飞一般地洗漱,而后赶到将军府吃早膳。
赵渺垂着脑袋,头都要埋到碗里。
“不想吃现在就开始训练。”
赵渺胡乱地往自己嘴里送了几口粥,“我吃......”
她困死了,现在任何包子粥她都提不起兴趣。
谢谨端坐在她对面,缓缓吹着勺中热汤,与赵渺形成鲜明对比。
见她坐没坐相,吃没吃相,谢谨蹙起眉头。
赵渺耷拉着眼皮,索然无味,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师父,有没有提神的办法。你们行伍之人每天起这么早,一定有方法。”
她昨日回去太晚,翻来覆去又睡不着。
她也不知为何昨夜这么渴,连续灌了几壶水。
好家伙,连续起夜,更睡不着了。
后果就是第二天,她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困鬼。
谢谨放下汤匙,对着阿诚扬了扬下巴。
阿诚心领神会地去取了一碗东西来,他放在赵渺面前。
困得天地不知为何物的赵渺,也没看是什么,直接一口闷下。
咳咳咳。
“辣、辣辣椒水?!”赵渺一直在咳嗽,脸都咳红了。
“师父......太狠了。”
赵渺颤抖着手,上气不接下气。
“醒了吗?”
“不止醒了,已经直接升天了。”
辣椒水真喇嗓子,赵渺哐哐哐地大灌好几口汤。
还是去不掉口中的辣味,她直接端着大汤碗,一口气喝得精光。
阿诚见她豪迈的模样,一时汗颜。反观谢谨看着空荡荡的碗,觉得她恢复正常了。
赵渺中气十足,腾的一下直起身,“师父,咱们开始吧,不能白浪费那碗辣椒水。”
她站得笔直,遮住了日光。
谢谨埋头淡淡一笑,抬眸漫不经心。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挂着浅笑,而后视线透过她,注意到她身后,眼眸渐渐变得冷漠。
阿诚见之,神色骤变。
赵渺身后闯入两列士兵。
步伐整齐,腰间佩剑,杀气凛然。
墨色的鳞甲闪着日光,眼神目不斜视,齐齐踏入厅中。
阿诚呵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擅闯将军府。”
为首的将领在谢谨面前垂首,“将军,劳烦跟我们走一趟。”
赵渺看着列在两侧的士兵,方才他们进来时没有人通报。
估计整个将军府都被围住了,不然不可能无人警觉。
“哦?为何?”
将领取出手中敕令,展现在三人眼前。
阿诚骇然一惊,此黄色的敕令是由皇上亲手所批。
谢谨神情淡然,在见到敕令的那刻眸子微缩。
“昨夜定国公于书房中被人刺杀身亡,而他见过的最后一人便是谢将军您,您有很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