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不知哪来的力气,恶狠狠地咬住阿豹的手,想撕下一块皮肉来。
“啊——你个贱货!”
阿豹吃痛,甩给小桃左脸一个巴掌。
赵渺心痛:“小桃!!”
小桃左脸霎时便红肿起来,嘴角浸出血。发髻散乱,发丝染上嘴角的血。
独眼虎上车帮忙,她死死地拽住独眼虎的脚。
“小姐,我拖住他们,快跑!”
独眼虎厌恶地往她身上踹,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赵渺见状怒道:“你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赵渺一下按在阿豹手间的伤口上,阿豹拽她的力道松了些。
赵渺一把推倒他,跪着想爬出车厢,护在小桃身前。
小桃豁出去了,咬着独眼虎的大腿。独眼虎揪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撞到一旁的车框架上。
“别!别——”
赵渺滚烫的泪水滑落,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桃被砸得脑袋流血。
小桃倒在地上意识不清,独眼虎抬起手腕。
从手腕处射出一箭,给她心口处补了一箭。
赵渺泪眼朦胧,嘶吼出声。
她怒不可遏,愤然扯下头上的步摇,往独眼虎戳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但还未等她靠近独眼虎,身后一双大手拿着一张白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蒙汗药的气味挥发,挣扎的气力变小,她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步摇落在地上,发出轻颤。
-
“阿诚,此次岭南宜江郡所需的石料所备如何?那处是个天堑,若是定在那儿,易守难攻。”
谢谨行于长街,步履缓慢。
临近日暮,晚霞映天。
一旁的阿诚点了点头,“在宜江郡周围各郡刚好能备足,无需远调,我都派人勘探过了。”
一旁的糕点的香气飘逸,谢谨不由顿住了步伐。
视线注视着小贩,外摆小摊。
各色的糕点形状各异,颜色诱人。
小摊前早早地聚集了许多顾客,热闹非凡。
谢谨不由自主地往后看去,没有那个熟悉的倩影。
以前谢谨一回头就能看见赵渺。
她总是那样颇为拙劣地掩饰,而后小步小步默默地跟在身后。
谢谨听觉敏锐,多年疆场上的警觉让他时刻防备。
府门前骤然多出的几簇鲜花,书案上多出的几粒糖果,校场日日差人送来解暑凉茶......
她所做的那些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赵渺每次都以为谢谨不会发现,而后制造一场偶遇。
“要在宜江郡设军备区,工部那边也得......”
阿诚话刚到嘴边,就见自家将军驻足在原地。
他看着那处糕点,停了很久。
阿诚想起了赵家小姐,今日没见到她,有点奇怪。
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阿诚,你方才说什么?”
谢谨走神了,阿诚稍稍诧异。
一般涉及军营上的事,将军从来不会出神,每一个细节的把控都极其严苛。
阿诚又重复了一遍,“哦,我说宜江......”他仅一个抬眼,无意间在城门处看到一人。
“将军你看!”阿诚呼吸一促。
“那不是......赵家小姐的侍女小桃吗?”
谢谨顺着他的目光而去,那个女子一瘸一拐地走来。
一根竹竿撑着她的半边身子,发髻凌乱,血和头发黏在一起。
胸口处插着半截箭,翻出了血肉。
让周围人避之不及。
忽然之间,小桃眼神聚焦,见到两人站在她面前。
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奔涌而出,跪在地上苦苦祈求道:“求将军救救我家小姐!”
小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声嘶力竭。
“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谢谨墨色的瞳孔一缩,心脏处仿若被一只大手捏住。
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她这般模样,赵渺凶多吉少。
谢谨快速道:“你一五一十道来,她在哪?”
“沿着大路走,京都外约莫二十里地。小姐被山匪捉走了!”
“我们二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怕时间长了,小姐有什么不测!”
“小姐本是为了炼出一柄好剑赠与将军,刚从锻刀铺出来便遇到了此事,都是我不好没能护住小姐,我......”
谢谨没等小桃说完,取了城门守兵的马,翻身上马。
扯着缰绳,马匹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