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眸子深了深。
赵渺回到府内,快步回到自己院中,让小桃备好热水。
她于浴池中沐浴,将整个脑袋泡在热水中,窒息的痛楚才让她的脑袋清楚了一些。
她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春药熏香。
李怡然从清圣宫回来,便去寻赵渺。
“小桃参见夫人。”
李怡然轻声问道:“渺渺呢?”
“小姐方才腹痛难耐,便先行回府了,现今已经睡下。”
李怡然见到屋内暖黄的烛光亮起,床榻的人影蜷缩,她心中的不安才消散。
“渺渺身子若有不适,及时跟我汇报。”
“是。”
-
赵渺夜里发了大汗,清晨一醒来,嗓子干疼。
“咳咳,小桃,水。”
她唤了一声小桃,小桃端着洗漱盆进来,见到赵渺脸色惨白,忙放下手中的脸巾。
小桃摸着赵渺的额头,滚烫极了。
她边给赵渺喂水,边说道:“小姐你发烧了,我这就找大夫。”
小桃说完,立刻出去寻大夫给她看病。
昨夜里凉,加之她受了惊吓。
这幅身子骨本就虚弱,一下就受了风寒。
赵渺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的痕迹未消。脚踝、膝盖也都是青青紫紫,消不下去。
她喝了几幅大夫开的中药这才好受一些。
“渺渺,我能进来吗?”
小桃听着声儿,“小姐,是秦家大少爷。”
“去开门。”赵渺示意。
一道橙黄色的身影从门外而来,腰着白玉,额间的碎发随着开门的风微动。
他一见到床榻上的人儿,流露出心疼的眼神。
“怎么昨夜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了。”
秦风奕坐在床榻边,见到赵渺虚弱的小脸,因病气两颊染上红晕。
赵渺咳嗽两声,“你怎么来了?”
“我的未婚妻病了,我来看一下都不行?”秦风奕故作责怪,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赵渺敛了敛心神,原来他是文中赵渺的未婚夫。
“并非此意,只是怕你来染了病气。”
秦风奕宠溺一笑,点了点她眉心,“你呀,总是替我着想,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这哪行。”
秦风奕见她额头上的伤还有一点红肿,脸白如纸,又是一阵心疼。
每次见她都是一副柔弱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不舍得再说她分毫。
秦风奕觉察她怏怏不乐,便说一件宫中之事给她解乏。
他低声道:“昨夜发生的那件命案,圣上勃然大怒。”
“命案?”
赵渺听他说起,不免心中一惊。
“你竟不知?”,秦风奕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早先身子不舒坦,先回府了。”
秦风奕宴上被人拉着灌酒,他一时也未注意到渺渺的去向。
赵渺身子娇弱,中途离席也稀松平常。
秦风奕想到什么,笑出了声。
“这个命案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为何?”
“昨日清圣宫死了个人,偏偏是死在了庆功宴这个日子。多少有点不吉利,圣上正在气头上。着人调查了才知死者为御膳房的厨子,偷喝宫廷玉液,醉酒了闯入清圣宫,谁知趴在桌上时,恰好被果盘的刀刺中胸口,就这么死了。”
秦风奕耸了耸肩,“所以人生不过几万天,浪得几日是几日,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
赵渺不知竟是这样的结果,“醉......酒吗?”
“你也不信是不是?”
赵渺摇头。
“我刚开始也是不信,但在他口鼻处检查出了酒液,浑身上下有浓重的酒气。再说有膳房的太监作证,有见过他偷喝酒的模样。那把刀就是清圣宫的,倒放在果篮里,还真不易被发现。这是刑部给出的结果,那边也很快就结案了。”
赵渺沉思了一会儿,她在进清圣宫时,那人是清醒的。
以这样的结果收场,很有可能是谢谨的手笔。
期间牵扯到了宫里的太监、刑部。
谢谨不似一个只会打仗的将军,这个人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
赵渺见一双手在自己眼前晃悠,对上了他的双眼。
赵渺这才回神,方才秦风奕似乎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
“嗯?你说什么?”
秦风奕一笑,直起身。
“我说我要先回了,你好生歇息。”
赵渺颔首,托小桃送客。
见人离开,她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还是酸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