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一年,裴淡似乎处处都变了,又仿佛丝毫未改。但无论如何,他仍旧是魏舜所认识的那个裴淡。
“你又老了一岁。”魏舜直白地说道,没有半点遮掩。
裴淡轻轻笑了,一只手搭上他的腰际,缓慢揉按,指尖带来若有似无的摩挲。“你也长大一岁了。”他唇角弯起,声音低柔。
两人目光交缠,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就像裴淡曾说过的,他的眼睛好看,是因为那里面映着魏舜。
此刻他们正用这样的目光,无声地交汇深藏的情感。
“几点了,裴淡?”魏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天已经亮了,但他不清楚具体时间。
裴淡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脸:“七点多,怎么了?”他语气平稳,却仔细端详魏舜,像是想从他眼中读出什么。
魏舜眼珠转了转,声音里带点试探:“你不去公司么?”或许是真的好奇,又或许是别有用心。
“不去,有人管。”裴淡注视着他的双眼答道,目光不曾移动,像是要一直看进他心底。
“那……做吗?”这话一出口,魏舜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耳根烫得厉害。
他不敢再看裴淡,眼帘低垂,长睫投下细微的阴影。
明明羞得几乎要蜷起来,他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裴淡没有立即回应。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魏舜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连忙结结巴巴地改口:“那、那算了,我……我还是起床收拾东西吧。”他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指的是酒店里的行李,还乱糟糟地摊在那儿,需要整理。
他对裴淡的沉默有些不满,既不出声也没有动作。
魏舜索性挣开他的手臂,翻身坐在床沿。他眯起眼睛,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怎么就这么心急?
说不定对方根本没那意思……
他正自责,却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裴淡轻轻勾着嘴角,注视魏舜清瘦的背脊。
他看起来很薄,腰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勾得人心头发痒。
裴淡坐起身,从后面环住魏舜的腰。他一只手臂就能将他整个圈住。
他把下巴搁在魏舜肩上,微微侧头,就能看见对方低垂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廓。“这么迫不及待?一大清早就要?”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魏舜脸红得说不出话,只能侧过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裴淡的视线牢牢锁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嘴唇轻轻贴了上去,感受着他颈间脉搏的跳动。
魏舜已经闭上了眼睛,室内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而凌乱。
“不弄了,我出去了。”他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说着,作势就要起身,却低估了腰间那双手臂的力量——根本动弹不得。
裴淡紧紧抱住他,不让他逃开。一只手摸索到他平坦的筱付,低声说:“都邀请我了,我怎么可能拒绝?”他唇边带着明显的笑意,显然并没打算放过魏舜。
“那期间你不许喊停。”他的嘴唇几乎贴上魏舜的耳廓。魏舜轻轻颤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的温度不断攀升,昼夜失去了界限。
“裴淡……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嗯!”
“我都要,魏舜。”
到一半时,魏舜迷迷糊糊地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语无伦次地说自己发烧了,手机随即被裴淡夺走。
他趴在裴淡胸膛上喘息,眼神湿润迷离。
后来侄女要来送设计图,他们不得不中途停下。
但以魏舜此刻的状态根本下不了楼,只能让裴淡代劳。
裴淡离开时,魏舜仍躺在床上轻轻喘气,瞳孔失焦无法集中。
他觉得肚子好胀,腰像要断掉。
只不过一年不见,他竟然有些怕裴淡了。
从前也不曾觉得,如今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到畏惧。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直接说出来,只能怪自己点了火。
他本以为裴淡拿完东西就不会继续。
显然他猜错了。
迎接他的是更汹涌的浪潮,他发誓再也不去点这把火了。
整整四天三夜,他晕过去又醒过来,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死去,只剩下魂魄在世上飘荡。
裴淡的精力怎么会这么好?仿佛不知疲倦。
他自己却像条死鱼般瘫在床上。
好像家里的每一处他们都试过了,还是以各种不同的姿势。
裴淡这个人太可怕,太狠了。
……
他醒来时不知过去了多久,身边早已空无一人,裴淡显然已经离开多时。
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但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