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淡走过来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间,魏舜清晰地看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外面这么热的天,就因为自己一句话,这人就专门跑去买蛋糕,还等那么久……
这个裴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魏舜心里有点乱。
裴淡放好纸巾,准备回房,刚抬脚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道:“蛋糕,不吃放冰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舜,“换身衣服,一会儿要走的时候叫你。” 说完,只留下一个挺拔而略显疏离的背影。
魏舜看着茶几上那个安静的蛋糕盒,若有所思,没有立刻扑上去。
蛋糕盒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甜蜜的诱惑,但他的心思却全在刚才那个背影上。
最终,他并没有吃掉蛋糕,而是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冰箱冷藏室。
这是裴淡买的,他有点……不舍得现在吃掉。晚一点,或者明天再享用这份甜蜜也不迟。
……
现在。
魏舜站在自己房间敞开的衣柜前,对着里面挂着的衣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选择困难症。
他不敢穿得太花里胡哨(怕闪瞎裴家长辈的眼),也不能穿得太正式(显得太刻意),穿得太普通(像去楼下倒垃圾)好像也不行。
这特么的到底穿什么???救命!
“裴淡!” 他扯着嗓子朝外面喊。
“裴淡!” …… 一声声的呼唤带着点抓狂的意味,清晰地传入隔壁房间。
裴淡放下手里的书,微微蹙眉。这小孩……怎么突然改叫自己大名了?还叫得这么大声?
他起身,不慌不忙地走到魏舜房门口,抬手敲了敲,“咚咚咚。”
“进来!” 里面传来带着点烦躁的声音。
魏舜在房间里已经快要抓狂,对着满柜子的衣服无从下手,感觉穿什么都不对劲。
裴淡进来,站在门口,看着魏舜对着衣柜一副苦大仇深、快要崩溃的样子。
“怎么了?衣服打你了?” 裴淡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对!你告诉我究竟该怎么穿?”魏舜猛地转过身,一脸严肃又苦恼地看着裴淡,眼神里充满了求助的信号。
裴淡看起来有些疲惫,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衣柜里的衣服,给出的答案极其随意:“不光着身子到处跑就行。” 这句话被他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魏舜:“……” 他满脸写着“你在逗我吗”。
裴淡似乎觉得这回答理所当然,又补充了一句:“穿什么都一样,衣服就是遮挡物。” 对他而言,搭配什么的都是浮云,能穿出去见人就行。
只要自己不尴尬,想怎么穿都行,当然,该遮的地方得遮好。
魏舜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抽。好吧,他常常也确实不太能理解裴大教授这种实用(且任性)的时尚观。
大概是……代沟?或者境界差异?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大教授。” 魏舜认命般地挥挥手,语气里带着点自暴自弃。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客气了。
魏舜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大胆(且可能丢脸)的搭配方案。反正自己丢脸,跟裴淡走在一起,他也得跟着丢,无所谓了!破罐子破摔!
靠在门框上的裴淡挑了挑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魏舜那张写满“豁出去了”的脸上,“一会儿来我房间拿个东西,跟你讲讲注意事项。”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什么?
还有注意事项?!
会不会很多条?自己能记得住吗?
魏舜感觉头更大了。
……
“唉……” 事到如今,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不管今晚这顿晚饭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得去闯一闯了。
只希望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见到明天的太阳。希望一切顺利,长辈们别太刁难自己。这一劫过去了,他就能原地飞升!
等等……保险起见,还是穿得低调点吧?万一穿得太闪亮,把哪位长辈的眼睛闪出问题,他是不是还得赔医药费?
对对对,要赔钱!那还是简单点好。
简单低调的风格他也能轻松驾驭,自信点,他魏舜就是有本事把基础款穿出高级感!(自我催眠中)
呃……魅力王什么的,是他自封的。(抱拳)×3 (心虚)
最终,他选定了一件质感不错的藏青色字母T恤和一条版型利落的黑色工装裤。
脖子上只戴了一条非常简单的、细细的银色项链。本来想在手上戴几个戒指点缀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太扎眼。
戴上那副标志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