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舜关掉手机,懒得再回。他转身去收拾自己睡过的沙发床。
人都走了,他也没理由再赖在人家屋子里睡觉,而且自己睡相那么奔放,估计也影响人家休息。
不过……裴淡家的沙发床是真的舒服啊。
收拾完,他坐回沙发上,刚拿起遥控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淡的未接来电提示。
刚才收拾东西没听见。现在回过去应该没事吧?
电话拨过去,“嘟——”的声音响起。
他猛然想起对方可能在开车,刚想挂断,电话却被接通了。
“喂。” 依旧是那个低沉平稳,带着点磁性的熟悉声音。
魏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感觉自己真的很容易被裴淡身上的特质吸引,无论是声音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声音,听一辈子也不会腻。
“哦,还活着。” 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吃不吃蛋糕?” 裴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吃!” 魏舜回答得飞快。
“要什么味的?”
“青提的有吗?”
“有。”
短暂的沉默。
电话两端都没人说话,但也没人挂断。
“那个……你在开车么?” 魏舜试探着问。
“没。”
“那你……” / “在蛋糕店门口。” 裴淡的声音同时响起。
魏舜心里咯噔一下。
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你……在蛋糕店门口等我回电话?” 他有点不敢相信。
“嗯。” 裴淡的回答言简意赅。
“等很久了么?” 魏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嗯。”
果真就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这人,顶着大太阳,给自己买蛋糕,就因为自己没接电话,就在店门口傻等。
“谢谢……” 魏舜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没事。” 裴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随即电话被挂断。
魏舜还呆呆地握着手机,有点回不过神。
裴淡居然会……等自己的电话?就为了确认买什么口味?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涌上心头,混杂着点不可思议和微妙的悸动。
明明屋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他却觉得浑身又开始燥热起来。
他找到遥控器,把温度从25度又往下调了两度。都25度的空调了,他还觉得热得慌。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镜子里的人两只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他皱着眉,不可置信地瞪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耳朵。
难怪!他就说裴淡怎么老喜欢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耳朵看!
操!
原来是这俩不争气的玩意儿每次都精准出卖自己!今晚就去割了它们!魏舜恶狠狠地想。
他当然知道自己耳朵容易红,但一想到自己顶着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在裴淡面前强装镇定甚至试图“撩拨”……现在想想简直尬得脚趾抠地。
忽然,他的目光被镜子里的锁骨吸引。
等等,他记得自己脖子和肩膀这一片很干净,从来不长痣的啊?怎么锁骨靠上的位置,突然多了一颗小小的、深棕色的痣?
搞不懂。不过……这位置长得还挺……嗯,有点性感。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得出一个结论:好看,又有点涩气。
屋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炙热的光斑,感觉能把人烤化。
家里的空调虽然24小时开着,凉快是凉快,但待久了,空气也带着股干燥的沉闷感。
裴淡都去买蛋糕了,那说明他已经把母女俩送到目的地,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效率也太高了点。
不像自己……嗯,自己好像还没驾照。
没事,有空去学。
魏舜默默把考驾照这件事加入了“哪天想起来就去”的待办清单里。
看了一天的动画片,他感觉自己心态都年轻了好几岁,算是短暂地体验了一把童年时光?
不过很多新出的动画片,总觉得没有以前的老片有意思。
再等等,他的青提小蛋糕就要回来了。
裴淡这人……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那么恐怖?这不挺……友好的?没拒绝同床共枕,还给自己带蛋糕。这人……好像还挺不错的?
——
不久后。
裴淡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盒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魏舜。
“蛋糕。” 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沙发上的魏舜第一眼落在裴淡脸上,看到他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