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舜从裴淡的气息笼罩下解脱出来,却依旧僵硬地低着头,仿佛被钉在原地。
直到肩膀上那令人心悸的触感完全消失,他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逃也似的、头也不抬地快步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反锁了房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魏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擂鼓般的声音震得他自己耳膜发疼。
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
有些时候,他真的、真的、真的怀疑裴淡到底是不是个直男!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那些动作、说的那些话、靠得那么近……对一个对他有想法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撩拨!
想到这里,他懊恼又烦躁地抬手用力揉搓着自己滚烫的耳朵,恨不得把这对“叛徒”揉掉!它们把他的慌乱暴露无遗!
突然又想起裴淡昨晚故意不给他开门,把他关在门外淋雨挨饿的恶劣行径,那股被暂时压下去的怨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刚刚怎么就没想起来给他两巴掌呢?!啧,真是美色误人,关键时刻掉链子!
肯定是因为那张脸!一定是被裴淡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给蛊惑了!一定是!
在房间里独自待了好一会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把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压下去一些。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算了,明天再打电话让老妈烤点她拿手的蒜香面包送过来吧……嗯,绝对、绝对、绝对不是给裴淡的!是他自己想吃!百分之一万是他自己馋了!
——
躺在床上,灯还亮着。魏舜瞪着头顶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总觉得今晚的裴淡非常不对劲,像换了个人,但又说不上具体哪里怪。
那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态度,简直像在坐过山车。
现在这间客房,已经完全打上了他的个人烙印。
简约的硬装被他用各种充满艺术气息的小物件和海报填充,堆叠的书籍、散落的画稿、造型独特的台灯……充满了自由散漫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毕竟要住很久,让自己舒心最重要。
对于裴淡抽烟这件事,他其实只是有点惊讶。
在他刻板的印象里,这么年轻有为的教授应该自律禁欲,烟酒不沾。但转念一想,人家再怎么也是豪门大少爷,抽烟喝酒似乎……也挺符合人设?
因为他自己……也抽过。只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看起来跟戒了没两样。
原因嘛……好像是被他那个嗅觉比警犬还灵的姐姐发现了,扬言要追杀到G国把他腿打断。从那以后,他就彻底老实了。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亲姐追杀他。这个(竖起的大拇指)他认怂。
他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头发梢还带着点没干透的湿意,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瞪得溜圆,精神得能去跑马拉松。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裴淡今晚的样子:那带着点颓废的抽烟姿态,黑暗中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凑近时灼热的呼吸和低沉的嗓音……那副拽样哪里像个教授?分明是个游戏人间、帅得掉渣的顶级渣男配置!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今晚就别想睡了!睡觉!必须立刻马上睡觉!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倒是很诚实。他光着脚丫跳下床,“啪”地关掉顶灯,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他摸索着回到床上,躺好,闭上眼睛。
三分钟后……
黑暗中,一只手悄咪咪地伸向床头柜,精准地摸到了备用机。
他就说嘛,手和手机就是天生一对!离了谁都不行!
幸好家里还有个备用机,不然这漫漫长夜,靠数绵羊可熬不过去。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
说好的睡觉呢?算了,就玩一小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
手指不听使唤地点进了贴吧APP。
刚一进去,一条标着“HOT”的帖子就跳了出来,标题劲爆得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爆!生物系校花顾莹亲口承认:裴淡教授是我未婚夫!即将订婚!】
魏舜:“???” 他瞬间精神百倍,立刻点开。
帖子主楼是顾莹一张精心修饰的自拍,配文洋洋洒洒,核心意思就是她和裴淡情投意合,好事将近。
魏舜看着照片,越看越眼熟,脑子飞速运转,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人——这不就是那天在办公室门口堵裴淡、眼神能拉丝的那个女生吗?
她喜欢裴淡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但单方面宣布婚讯?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他本以为评论区会是一片嘲讽“吹牛不打草稿”,结果点开一看,血压“噌”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