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哩叭啦发生了什么改变
    他很少流泪。

    很小的时候,哭泣的权利就被父母以“裴家的继承人必须坚强”为由,粗暴地剥夺了,再也没还给他。

    所有的委屈、愤怒、悲伤,都只能深埋心底,或者化作燃烧的烟蒂。如果真有落泪的时候,那也只会是深夜里,独自一人的无声崩溃。

    他坐在黑暗中,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流声,思绪纷乱。

    他在想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切描述。

    是对现状的无力?是对未来的茫然?还是……对那个刚刚狼狈逃进浴室的年轻人,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是纯粹的欣赏?是好奇?是……别的什么?

    他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间,里面的人应该快洗好了。

    ——

    魏舜洗完澡,浑身带着蒸腾的热气和水汽,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拉开门,刚踏出浴室一步

    一个高大沉默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矗立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贴面!

    “啊——!” 魏舜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本能地尖叫出声,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浴室冰凉的门框上。

    “不是!裴老师,你干什么?!?!”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你知不知道大半夜这样站在门口很吓人的耶?!会吓死人的!” 对于一个刚在黑暗中洗完澡、毫无防备的人来说,这冲击力堪比恐怖片!

    裴淡其实没打算吓他,只是恰好走到这里。

    看着魏舜瞬间炸毛、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竟意外地有点可爱。

    “我没有要吓你,” 裴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平稳,“只是恰巧走到这里。” 他说的是实话,但客观上确实造成了惊吓效果,他也没料到魏舜会在这个点出来。

    听见裴淡的解释,魏舜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重重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算了算了,” 他摆摆手,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你早些休息吧,裴老师。我先回房间了。” 说着,他侧过身,试图从裴淡身边绕过去。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魏舜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动不敢动。

    这又是哪一出?!

    裴淡似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那只手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往回一带,直接揽进了自己怀里!

    魏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他怀疑裴淡今晚是不是偷偷喝了酒,而且还喝了不少!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裴淡的两只大手都稳稳地按在魏舜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魏舜下意识地想往前挣脱,肩膀上的力道却骤然加重,像铁钳一样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在黑暗的走廊里,两人的体型差被放大。

    魏舜虽有一米八,但在裴淡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和更宽阔的骨架对比下,显得格外“娇小”。

    裴淡的手掌宽大有力,手指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魏舜肩胛骨和锁骨的轮廓,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

    黑暗放大了沉默的重量。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魏舜缓缓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懂裴淡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此刻开口打破沉默,后果难料。

    裴淡自己也是脑子一热,做完这个动作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荒谬。

    他甚至怀疑自己今晚喝的水里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药,怎么行为如此反常,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但既然已经把人拉过来了……他微微俯下身,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魏舜的后背,弯腰凑近魏舜的耳畔。

    灼热的气息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后的清爽气息,瞬间包裹了魏舜敏感的耳廓。

    “今晚的事情,” 裴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气流拂过魏舜的耳垂,“不要告诉其他人。你自己一个人,也绝对不要再踏足那种地方,很危险。” 他顿了顿,气息似乎更近了一分,“我……今晚做的事情,说的话,有些失控。你……别放在心上。”

    魏舜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最敏感的耳廓和颈侧,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窜头顶,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滚烫。

    即使在一片黑暗中,他也能想象自己耳朵此刻红得能滴血的样子。

    “今晚的事……不是你的错,” 裴淡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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