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在地上的裴淡伸出一只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托着魏舜的下巴,他自己不抬头他帮他就好了。
魏舜面无表情,下巴被人托起来,眼神也故意躲闪着不看他,往别处看着。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倔强。
举着手的裴淡心底掠过一丝愧疚,“非常抱歉刚刚的事情,你是我的礼仪学生,我该教给你的会教,我不该剥夺你哭的权利,我相信你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哭得这么厉害,应该是因为其他的事对吧?”
裴淡说到其他的事的时候魏舜飞快地看了裴淡一眼,这人怎么跟有读心术一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或许你需要一位倾听者,又或许你需要发泄出来,而不是一个人躲在这里一个人独自委屈,这样会给你带来伤害知不知道?爱人先爱己,做事先考虑自己就好,我们可以自私一点,你可以小气一点,让自己放纵一点,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自己的家,可能因为我的职业你对我有刻板印象,不用害怕我。”真诚的话语流淌在安静的客厅里,都是裴淡说出来的,他好像看到了魏舜在害怕什么。
魏舜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认识不到七十二小时的人对自己说这些。
心底的防线有些松动。
他看着他。
“对不起……”声音细若蚊呐。
裴淡有点疑惑,什么事跟他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确实有些茫然。
他好像忘记了。
忘记自己扇了他一巴掌还说他非礼自己。
魏舜哭的脑子疼,下意识地拍了拍太阳穴,感觉下手有点重。裴淡眉头一皱,直接伸出手拉住了魏舜的手腕。
“不要拍。”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关心。
他的手腕就这么被裴淡温热的手掌捏着。
看裴淡的那样子应该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道歉的。
他看着裴淡,“昨天晚上喝醉了给了你一巴掌我记得,我还说你非礼我,对不起,把你屋子搞的到处都是稿纸,对不起……”越说越小声,越说头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淡挑了挑眉,他记起来了。
原来小鹦鹉还记得啊。
他笑了笑,整个胸腔都在愉悦地抖,这鹦鹉怎么这么可爱?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这个屋子只要你搞的你收拾完我都不会说什么的。”语气带着点纵容。
魏舜只觉得这人真好说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试图挣脱开裴淡的手,手腕都给他捏红了,他有些抱怨地甩了甩。
“好了我回房间了。”声音闷闷的。
说着就从地上有些摇晃地爬起来去拉行李箱,裴淡还蹲在那不动,只是头转动,眼神跟着魏舜移动。
“我点了外卖一会儿出来吃。”在魏舜即将消失在走廊前补充道。
人家都说了点了外卖一会儿一起吃,总不可能不回答对方吧?
“知道了。”声音从走廊传来。
回到房间里的魏舜将行李箱拖去一边,重重地大字型躺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好白。思绪却乱糟糟的。
裴淡是个怎样的人呢?到底是冷漠严肃的?还是温柔正经的?
这样想到话裴教授的人设真不错,是他的理想型。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又开始发热。
像这样的人对任何人都很好吧,他也是其中的一人吧。一丝失落悄然划过。
看来他还是得计划怎么追大教授了。
管他什么直男不直男的,追了再说。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来。
一个人的心情变化就是如此之大。从谷底又爬了上来。
……
裴淡还在外面他坐在沙发上,手肘放在膝盖上,一手疲惫地遮着眼睛。
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他,一脸严肃的脸在设计品牌方的直播里站着。
看起来不是怎么开心。
只有一脸的疲惫。那种感觉,他懂。
两只手掌遮住着裴淡的整张脸,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他想看看魏舜在G国究竟经历了什么。
电话联系人顾擎绯。
“嘟——”。
电话:
“喂?”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嗯。”裴淡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裴大教授怎么有空联系我了?还记得我是你的手下么?”带着调侃。
“你是不是嫌工作太少,没事,我可以多给你布置一点。”淡淡的威胁。
“……”对方语塞。
“帮我查一下魏舜在G国发生的所有事。”切入正题。
“来活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