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回国怎么就困成这样了?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裴淡从房间出来,悄无声息地看见魏舜蹲在地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收拾着东西,垃圾桶也有很多纸巾,不知道是不是擦了眼泪还是什么。
他就站在走廊的一处阴影里盯着他。
恰好魏舜看不到裴淡,裴淡被墙角给挡住了,视角盲区。
魏舜收拾好把行李箱拉好,他想回家,好不容易申请的假期,学校也没什么课。
回来就被家里人送到这里来了,他不想来,他在G国过得一点也不好。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苦涩便弥漫开来。
学校老师的超高要求,还有很多同学的看不起,觉得他是关系进去的。
在学校的他最孤独,出国之前一个人,出国后还是一个人。
还有那个破FS品牌,什么东西都丢给他,规定短时间内必须设计出。
他又不是神仙。
回来之后本以为自己能在家休息一年,却没想到被送到别人家去,两位想过二人世界。
一种被抛弃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想着自己在G国的遭遇,越想越委屈,他不想回去了。眼眶又开始发热。
魏舜收拾完,泄了气般坐在地上,跟个被遗弃的小熊玩偶似的,背对着裴淡。
他这个人除开怕疼,一般不会哭的,在G国也就那一次被抢劫案他被当人质了,那个人在他手臂打了一枪。
当场给他疼哭过去了。
就那一次他哭了,其余时间只是觉得孤独。
但是今天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擦了又有,擦了又有。
为什么呢?
大概是积攒太多了吧,他也憋不住了,他靠着沙发抱着膝盖。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温暖。
行李箱在他的一旁。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这么多委屈没有一个人能说,他也不知道该跟谁说,陆泽旭又很忙。
他不想打扰他。
那他就没人了,也不敢跟家里人说,说了怕他们担心。
他就是这样,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他们,不想让人为他担心。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外冒,擦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干净,好像是要把自己生命中所有的泪水都流光。
也不敢发出声音,他拼命压抑着抽噎,怕裴淡知道,怕裴淡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哭。
而现在的裴淡站在走廊上的对魏舜来说的盲区,他看着那个小小一只抱着膝盖的魏舜。
181蜷起来也就那么一点大。显得格外脆弱。
手不停的擦眼泪,眼泪好像表明出了他八百年的委屈。
裴淡站在那,蹙着眉,考虑要不要上前安慰一下他。
还在考虑间,自己的脚已经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他来到魏舜的身后。
坐在地上的魏舜一点察觉也没有,眼前的模糊耳朵的嗡鸣。
裴淡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张纸从后面轻轻地递给了魏舜。
魏舜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直到视线出现那一抹白色的东西,纸飘过来了?
好像不太对。
他茫然地抽噎着,抬起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裴淡。
眼泪瞬间决堤,哗哗的往下掉,脸上全是泪痕,鼻子还在不停的抽。
看起来可怜至极。
哭的太久了。眼睛肿得像桃子。
裴淡看着小鹦鹉可怜的样子,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一开始只觉得魏舜应该是哭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哭的这么凶。
魏舜承受不住他目光里的审视,将头低下来,平视着前方,小声的、断断续续地说着。
“裴……裴教授,怎么……不是……去……去休息了么?……是专门……来……来嘲笑我的吗?”说话都不利索。
裴淡的眉头深深皱成一团,他形象这么坏?
他径直走上前蹲在魏舜的面前,刚刚的那一张纸魏舜没有接,裴淡只好自己用指腹蹭掉他脸颊上的泪珠,然后换张干净的纸给他擦擦。
边擦边说。
“没有,我怕你一会儿哭休克在我家里,你哭死了我怎么给王院长交代?”语气虽淡,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柔。
看着眼前人哭肿的眼睛,裴淡心底泛起一丝心疼,小孩子怎么这么能哭。
魏舜像个木偶一样,任由裴淡用纸在自己脸上擦,也不动。脸上的泪水被擦掉,眼睛红红的。
拿着纸的裴淡看着他,感觉这只小鹦鹉会把很多事情藏在心里,一辈子都说不出去。
“抬头,看着我。”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魏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