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和目光的流向都指向同一个中心。
唐梃子小跑着过来,:“阿楠,靳霆洲他换头了!”手机屏幕迅速亮起,怼到她眼前。
是学校贴吧的页面,一个飘红的爆帖。
主楼就是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靳霆洲,原本垂落额前的碎发被尽数剪去,变成了极其利落干脆的前刺发型。
头发顶部修剪出清晰的层次,抓出了随性而带有支撑感的纹理。
每一根发丝都凌乱不羁,将他整个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攻击性陡增。
而最抓人眼球的是那几缕白金挑染。
精准地穿插在顶发和鬓角之间,颜色是极浅的冷调白金,与他肤色和主发的颜色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对比,像冰原上划过的极光。
他正微侧着头跟人说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感模样,高挺的鼻梁一侧,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气场,站在人群中,扎眼得无可比拟。
唐梃子在旁边倒抽气,“论坛都炸锅了。”
舒楠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鼓,耳边所有的喧嚣瞬间褪去。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昏暗光线下,他状似无意询问。
和自己那句含糊的回答。
这想法太过自作多情,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那种冷硬又疏离的做派。
那种独属少女的悸动疯狂蔓延开来。
无处可藏。
……
课间休息,教室里嘈杂喧闹。
靳霆洲靠在椅背上,单腿曲着,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那头白金挑染在自然光下更加惹眼,将他冷感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贺蔚坐在他前面的空座位上,椅子反着,手臂搭在椅背上,盯着靳霆洲的头发看了好几秒。
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虚虚地指了指,憋不住笑。
“我靠,靳霆洲,你昨晚回家路上是掉染缸里了?行动力可以啊你!”他声音不小,引得旁边几个同学也好奇地看过来。
“昨天晚上还不是这色儿呢,这睡一觉起来就改头换面了?受什么刺激了?”
靳霆洲眼皮都没抬,继续划着手机,只有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嗤笑。
贺蔚见他不接茬,更来劲了,凑近了些:“说真的,突然整这么一出够骚包啊你。”
这时,靳霆洲才终于慢悠悠地抬起眼。
他目光扫过贺蔚那张写满八卦的脸,手指在屏幕上点了最后一下,锁屏。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不顺眼?” 他顿了顿,下颌微扬,眼神里带着点欠揍的理所当然。 “憋着。”
说完,他也不管贺蔚什么反应,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拎起桌角的水杯,径直朝教室后面的饮水机走去。
午休时分,教学楼走廊人潮汹涌。
下午舒楠抱着画板去上素描课,随着人流走下楼。
周围突然发出惊呼。
下意识抬头。
前方几步之遥,人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中劈开。
靳霆洲正和几个男生并肩走来。
那头嚣张至极的头发,像寒冰里淬炼出的火焰。
精准的感应,他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舒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正着。
然后靳霆洲的嘴角清晰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带着温度的笑容。
几分懒洋洋的惬意,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有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因为一个人而藏不住的明亮欢喜。
这个笑容又快又短暂,像夏夜划过天际的流星,转瞬即逝,却足够明亮耀眼,精准地落进舒楠眼里。
随即,人流涌动,他的身影被淹没在人群中。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舒楠收拾好画具,她独自走出画室。
僻静的走廊尽头,斜倚着一个人。
靳霆洲。
像特意等在这里,一条长腿微曲,脚踝交叠。
几个其他班的学生正从旁边经过,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落在他身上。
随后直起身,朝她走来。
周围的视线瞬间变得更加密集,像无形的聚光灯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下楼时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问到:
“今天这个头发,” 他顿了一下,气息喷洒在耳阔,一字一句, “你喜欢吗?”
舒楠耳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