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形中增加了奥莉薇·特拉弗斯和奥利弗·伍德被迫相处的时间。然而,冰冷的沉默如同盔甲,牢牢地套在两人之间。每一次巡逻,都像一场无声的折磨。
巡逻通常从晚上十点开始,持续两个小时。夜晚的走廊幽深而寒冷,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地映在冰冷的石墙上。他们通常一前一后,相隔几步。伍德握着魔杖在前,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和空置的盔甲,魁地奇队长的警觉性此刻被用于防范未知的黑暗威胁。奥莉薇沉默地跟在后面,级长的徽章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她的目光低垂,仿佛只专注于脚下被拉长的影子,对前面那个高大紧绷的背影视而不见。
沉默填充着两人之间的空隙,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慌。
伍德几次试图开口,想聊聊魁地奇新阵型(他唯一熟练的话题),或者问问她的古代如尼文项目进展,但一接触到奥莉薇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奥莉薇则始终目视前方,眼神专注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仿佛身边只是一尊会移动的盔甲,一个需要共同完成任务的符号。
这种刻意的疏离,在“催化剂”出现时,变得更加尖锐。
一次巡逻经过图书馆附近,恰好遇到赫莱德从里面出来。他手里拿着几本厚重的书,看到奥莉薇,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特拉弗斯,正要找你。关于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古契约符文变体,我在禁书区发现了一份残卷,可能对你有帮助。”他自然地走近,将书递过去,姿态亲近而熟稔。
奥莉薇出于对研究的本能兴趣,接过了书,低声致谢:“谢谢,赫莱德。我会仔细看的。”
伍德停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赫莱德那副彬彬有礼、学识渊博的样子,让他想起感恩节天文塔上她否认送他巧克力,却默认了送赫莱德;想起情人节时赫莱德送给奥莉薇的礼物…一股混合着酸涩和烦躁的火焰在他胸腔里闷烧。他猛地转过身,魔杖指向一处阴影,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严厉:“谁在那里?!” 阴影里空无一物,只有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突兀地回荡,打破了刚才短暂的交谈氛围。
赫莱德挑了挑眉,看了伍德紧绷的背影一眼,对奥莉薇礼貌地点点头:“不打扰你们巡逻了,晚安。” 他从容离去。
奥莉薇抱着书,沉默地跟上伍德的脚步。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比城堡寒意更冷的低气压。是因为巡逻的压力?还是因为赫莱德?她甩掉这个自作多情的念头,将书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抵御一切寒意的盾牌。
另一次,巡逻经过灯火通明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玛丽安·艾博和几个朋友正巧要返回休息室,她们似乎刚结束一个温馨的小聚会,带着欢声笑语。玛丽安一眼就看到了高大的伍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巡逻辛苦了!”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这是我妈妈寄来的饼干,可好吃了!给你们一个补充能量!” 她不由分说地将几块黄油饼干塞到伍德手里,也顺带给了奥莉薇一块,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城堡的阴霾,眼神里的倾慕毫不掩饰。
伍德愣了一下,手里拿着温热的饼干,有些无措。在奥莉薇冰冷的注视下,这份热情却让他感到无比尴尬和不自在,甚至有点心烦意乱。
“呃… 谢谢。”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想把饼干塞进口袋,动作却有些笨拙。
玛丽安身边一个卷发的女孩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局促,反而加上了一句:“要小心啊队长!现在外面太危险了!特别是…”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伍德身后的奥莉薇,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那些血统不够安全的人。”
奥莉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血统不够安全…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来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扎在她身上。她挺直了背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越过玛丽安明媚的笑脸,投向走廊尽头无尽的黑暗。
伍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刚刚闷烧的火焰上,激起刺骨的寒意和一股强烈的反感。他猛地将那些饼干塞回玛丽安手里,声音比霍格沃茨的冬夜更冷硬:“谢谢,我不饿。巡逻任务在身,失陪。” 他不再看玛丽安瞬间错愕僵硬的脸,转身,几乎是粗暴地拉起奥莉薇的手臂,大步流星地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将那群赫奇帕奇女孩和她们复杂的目光甩在身后。
奥莉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愤怒和保护欲。她被迫跟着他的步伐,心乱如麻。他是在维护格兰芬多的尊严?还是维护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不可能。他只是在执行巡逻任务,不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