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密室
太平,奥莉薇她可能是想专注于学习,毕竟现在开始准备s也不算早了。”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而且,你知道的,最近有些关于‘血统’的谣言。她或许只是需要更安静、更安全的环境。”

    血统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中了伍德。他猛地想起,奥莉薇是混血。她的母亲是巫师,父亲是麻瓜。在这个“密室开启”、针对“非纯血”的恐怖阴影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高烧更让他浑身发冷。他之前所有的别扭、醋意、烦躁,在“她可能处于危险中”这个认知面前,突然显得无比渺小和可笑。

    第二天高烧退了,但伍德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某种东西在他心里被彻底搅动了。他开始真正地、有意识地注意到奥莉薇更彻底的“消失”。

    走廊上再也捕捉不到她抱着古籍匆匆走过的身影。图书馆禁书区的角落也寻不见她的踪迹。魁地奇训练时,他下意识地扫向看台角落,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赫奇帕奇的女生依旧在前排热情洋溢地欢呼。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奥莉薇在哪里?她安全吗?

    “密室开启…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清除学校里的泥巴种…” 这些恶毒的流言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伍德的耳朵。奥莉薇·特拉弗斯的混血身份在平常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在密室的恐怖氛围下,却像一个过于显眼的箭靶!

    伍德对奥莉薇的担忧逐渐超越了他对魁地奇杯的执念。他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在走廊听到关于密室的窃窃私语,他会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他让双胞胎兄弟帮忙从霍格莫德捎回一些据说能“驱邪避凶”的小玩意儿,甚至跑到图书馆偷偷查阅了一些关于古代防护符文的资料,在羊皮纸上笨拙地临摹了几个看起来最复杂的。

    他这些毫无逻辑甚至可能毫无用处的行动,只因他无法忍受自己什么都不做。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对抗内心那巨大的、名为失去的恐惧。这恐惧不再仅仅源于魁地奇,而是源于奥莉薇·特拉弗斯这个人本身。

    他开始刻主动出击,不再只是在徘徊着等待“偶遇”。他放弃了最短路径,绕远路经过古代如尼文教室门口;他掐着点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盯着前往女生寝室的阶梯;他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去了图书馆禁书区,假装寻找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书籍,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书架间逡巡。他渴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是远远地确认她是安全的也好。

    然而,每一次都是徒劳。奥莉薇就像一滴水,彻底蒸发在了霍格沃茨的喧嚣与恐惧中。她仿佛在刻意地、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这种消失让伍德心中的恐慌和那种刚刚萌芽却无比清晰的认知愈发强烈。

    伍德不知道的是,天文塔的心碎、圣诞节的围巾,以及积累多年的失望,都让奥莉薇心力交瘁。她告诫自己,感情失意,至少在学业上,她必须牢牢抓住。但图书馆靠窗的座位有太多与他相关的回忆,公共休息室炉火边的位置,每一处都像在提醒她的失败。

    为了避开他,也为了寻求一份彻底的清净,她找到了新的避难所:黑湖边的旧船屋。那里阴冷潮湿,但足够偏僻,足够安静,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愿意在冬日踏足这里。她裹着厚厚的斗篷,点着一盏防风的魔法灯,在摇曳的光线下,摊开那些晦涩艰深的古代如尼文典籍和从禁书区借出的关于古老防护魔法的羊皮卷。冰冷的空气让她头脑清醒,复杂的符文占据了她全部心神,暂时麻痹了心口的钝痛。她的指尖冻得发红,却比在温暖的图书馆时,更能集中精神。

    伍德又一次在图书馆扑空。他攥着口袋里的小纸包,站在空荡荡的熟悉座位旁,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和结冰的黑湖。湖边的旧船屋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破败。

    船屋散发着潮湿的木料、缆绳和湖水的气息,寒冷而安静。

    奥莉薇蜷缩在一张铺着厚毯子的旧木桌旁,面前摊开着厚重的如尼文古籍和复杂的星象推算图表。她强迫自己投入到这些艰涩的符号和推演中,强迫自己不去想伍德,不去想他那忽冷忽热、让人困惑的行为,不去想那份似乎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些艰涩的符号和历史中,试图用学术的壁垒将自己包裹起来,抵御外界的恐慌和内心的酸楚。

    城堡里关于密室的流言她也听到了,她知道自己的血统在某些极端言论里意味着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和更加深居简出。她没指望谁能特别保护她,尤其是那个脑子里只有魁地奇、连自己心思都搞不明白的木头。

    但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和小雪的气息,出现在船屋的入口。

    是奥利弗·伍德。

    他显然仍未完全痊愈,脸色还带着病态的潮红,鼻尖通红,裹着厚厚的围巾,连魁地奇训练袍内都罕见地套了件臃肿的毛衣。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虚浮,眼睛在看到她时亮了一下,随即又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弯下了腰。

    “奥莉薇?”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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