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悻悻地离开了。
岳逢青接过岳振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心里却很畅快。争家产没有姑姑的支持又怎么样?倘若姑姑手里连支持继承人的资本都失去了,就是一枚弃子,翻不出更多的花样。
岳振声安抚岳逢青几句,留她在家里吃晚饭,岳逢青借言自己还有工作没处理完,跟岳振声道过别就驱车离开了。
开玩笑,饿了一天都快晕了,谁要在家里吃饭啊?一想到那死气沉沉的气氛就没胃口。
她住处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店面不大装修也很普通,但老板手艺惊人,菜品很合她胃口。她拨通店家的联系电话,订了几道需要提前准备的时令菜品,哼着歌朝期待已久的晚餐驶去。
也许是因为紧绷了一天的身心终于松懈了下来,岳逢青一时忘记了,海市的晚高峰漫长,无论对谁都是一视同仁。此刻她被无情的车海堵在高架上,寸步难行。
中午忙着处理酒店的事没顾上吃饭,下午喝茶时的小茶点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块就被岳振声叫回了家,此刻由于饥饿,胃里像有一把刀在翻来覆去地搅。
她平素身体很健康,因此也并没在车里备好胃药,这会儿只能硬挺着。随着不适感越来越强,眼前也隐隐有些发黑,一时间没踩住刹车,追了前车的尾。
岳逢青把车停在原地,拿起手机下车想和对方司机私了,免得还要在这令人绝望的高架上等保险公司出险。
她捂着胃,语气带着急切,对走到车尾查看情况的前车司机请求道:“大哥,我赶着去吃饭,我们私了行不行?我加您联系方式,所有的修车费我来出。”
前车司机犹豫了一下,很客气地跟她说,要去请示一下老板。岳逢青点点头,跟着司机靠近对方的后车窗,想要说几句客套话请对方同意,却不期然从缓缓降下的车窗里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海市高架的灯光很足,裴琮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到了司机身后的岳逢青。她的双眼红肿,妆也有些花了,应该是哭过,但身上的宝蓝色西装依旧笔挺,盘起的头发也利落整洁,只有两鬓散落几缕碎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来不及多想,裴琮下意识地推门下车,走到她面前询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开车?”
岳逢青条件反射地摇头拒绝,但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能坚持,索性真诚地朝面前的男人道谢:“多谢你。”
身后已经有车子按起喇叭催促,来不及多说,裴琮大步流星走过去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自己也坐上她的驾驶座重启车子。
只剩下司机一头雾水地开着空车:他老板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热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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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逢青轻声报了一个地址,便捂着胃不再说话了。刚才下车折腾了一趟,胃里不仅痛,还多了点灼烧感,她闭了闭眼,强忍下这股不适。
裴琮朝她望去,见她难受不愿说话,也不多言,只开着车辗转腾挪,硬是从水泄不通的高架上挤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餐馆门前,岳逢青忍住想要立刻冲出去大快朵颐的冲动,礼节性地邀请裴琮一起用餐。
“裴先生,今天真的多谢你帮忙,你的车我会负责修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吃个便饭?”
邀请的话刚说出口,岳逢青就被自己逗笑了,这都晚上八点多了,他堂堂裴家的公子哥,总不会和自己一样倒霉,也还饿着肚子吧?
还没等岳逢青想出什么新话术来化解眼前的尴尬,只见裴琮长指解开安全带,温柔地偏头撞上她的视线:“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