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了,凤瑜之几乎都没睡着过,一大早外面便嘈杂不已,是太子带着山期去褚式了,这样也好,褚式那边灵药众多,定能为她调理的更好。
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东殿内,只等着不周山的宣判。
这一切的罪恶都指向自己,除了阿期,还会有人相信自己吗?
不过,都不重要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周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营善公主,王后请您即刻前往到天周殿议事”
她语气犹豫“似是,为了悯怜公主昨晚突发恶疾一事……”
凤瑜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失去心头血后,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她压下心口处的疼“知道了,吾稍后便去”
无论如何,她都是凤式的四公主,她要为自己和王室保留尊严,这样狼狈的样子,她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没有传唤周静进来帮她洗漱,只是努力的站起身,先是有些摇晃,又抓着桌角站定,她拿起帕子,盆里的水早就冷却了,那冰冷的触感让人发颤,洗漱后又轻轻的扑了粉,上了口脂,这才显得气色好了些。
她是营善公主,不能让人见着自己颓靡的样子。
……
天周殿内。
周年看着来通报的流离也有些惊讶,王后向来不怎么管后宫内的这些琐事,今日竟然要让营善公主到殿议事,她还要亲自过来审问。
周年放下玉简,各神山的大小事务处理起来太复杂了,让他头疼。
想到渡儿昨夜所言,本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王后可有说是为何?”
“回陛下,王后说是太子殿下离开之前安排的”
周雨上前一步“陛下,太子殿下临行前已派周礼来汇报过,此时悯怜公主正在前往褚式的路上,说是让王后出面,将营善公主送回凤城山便是”
周年沉思了片刻,他这还是在怀疑营善公主“周雨,即刻派人去将昨夜审问的那几人都带过来”
“是”
周年起身,外面的雨声淅沥,渡儿已经出发了,只愿他一切顺利。
凤瑜之开了门,外面的场景倒让她吃惊,她这东殿外全是侍卫神官,如她所想的一样,不周山和太子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哪怕他带走了山期,也还是要审问自己一番。
只是不知,不周山想要凤式的什么,或者说是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太子殿下,您果然早就布好局了,只等着我跳进去。
她也只是面带微笑,看着那引路的小神官,是服侍在太子身边的周荇“久等了,还请荇内官带路”
身边的周静正想跟上前,却被周荇阻拦“营善公主,陛下与王后只说让您一人前去”
审判,开始了。
她依旧带着笑“那便依陛下王后之言,小静,你便在殿内等候吧”
周荇只是眼神示意,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小神官便为她撑开伞,躬身为她引路“今日雨大,还请营善公主慢些”
这雨太大了,大的好像能冲刷掉所有的罪恶。
一路无言,因雨大,他们走得慢了些,到天周殿居然用了两柱香,刚至殿门口,通传声便响起“营善公主至”
他们似乎一直都在等着自己,她看着门上的龙纹,想起那时候也和山期一起在殿外等候,也不知她现下如何了,一时间有些发愣,一阵风吹来,这才清醒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缓缓入了殿,天周殿此时异常空旷,只有周年和流霏,以及贴身服侍他们之人。
她恭顺的行礼“营善见过陛下,王后”
“营善公主免礼”
周年饶有趣味的看着凤瑜之,营善公主,你在这个局里,充当的是什么角色呢?
“王后,你今日是为了何事将营善公主唤来?”
流霏咳了咳,周围是他的气息,那所谓的心头的痛症果然好受多了。
她看了凤瑜之一眼,可惜了,她侧过头,流离便将玉简呈上。
周年看了看,大致就是昨晚悯怜公主中毒一事,他装作才知道般发怒,将手中的玉简狠狠摔在桌面上“竟敢如此!”
“营善公主,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胆敢在不周山内对悯怜公主下毒?”
凤瑜之闻言只觉得好笑,他们明明早就知道不是自己所为,并且是他们在默许推动着,如今不过是要自己背上这罪名罢了。
如今,她还有何可选?
她也只能装作不知情,抬起眼的瞬间便红了一圈“陛下,营善并不知下毒之事啊”
周雨立刻将玉简从桌面上拿起,呈到她面前。
凤瑜之一看上面写的信息,袖中的手握紧,里面详细记载了山期中毒凛火之热之事,命妇收了好处为她说话之事,以及,在山下驿站处山期险些丧命,而那些人身上竟然有凤式的王气……
这简直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