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阿礼听着怪别扭的。
他的话里居然带着些酸意,这倒让山期惊讶,这美人苦肉计用了才不过半月多……
她温顺的回答道“是,殿下”
他坐在主位上,整理着袖口,看着她发间的树心芽簪“悯怜公主,书苑那边人多眼杂,不如明乐殿这边森严,这才邀你来明乐殿,但也确实是有事相商”
书苑那边还不算重兵把守?
那这明乐殿的侍卫们岂不是都藏在暗处了?
她声音很温柔“殿下请说便是”
“明日我便要前往凤式,要去亲自探查一些事,虽现在不便告知于你,不过此事也只有你与阿礼知晓”
“但为以防万一,还请悯怜公主每日侍疾结束后照常来明乐殿”
啊,原来是殿下要去凤式调查一些事情,想来是要查那韵缪,这也算她想知道的。
但此事隐秘,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可他却又特意来告知自己,一定不是为了掩饰踪迹,他要掩饰踪迹自然有许多办法。
是因为,殿下,您动心了,而且,您似乎还没察觉到。
她温顺的点头“是,殿下”
外头传来周荇的声音“殿下,影卫有事相报”
周渡起身“悯怜公主自便即可,明乐殿内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
山期起身恭送“是,殿下”
今日确实有些晚了,许是刚用完晚膳不久,伴随着殿内熟悉的焚香,她此刻有些昏沉沉。
周渡听完影卫的汇报再回来时,只感觉自己不过出去了片刻,可进来时发现她趴在案几上睡得正香,旁边放着她未用完的白霜茶。
鬼使神差的,他端起她的杯子,先是闻了闻,闻起来有些清香,就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喝了一口,有些凉了,入口只觉得苦,涩,难以下咽,而这样的茶,她喝了五百多年。
她是怎么忍受这样日复一日喝下去这样苦涩的东西的?
周渡轻轻地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睡颜,如同孩子般,脸颊上的肉被挤在一起,显得可爱极了。
明明也只是刚及笄的年纪,她却似乎是苦惯了,好似苦难才是她应得的。
这会儿天色发黑,室内点起的宫灯柔和,微微闪烁,她的睫毛被灯光衬的落下阴影一大片。
周渡忍不住凑近了些。
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然后手背贴近,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腻,外头忽然传来风声,他一惊,将手收回。
他在干嘛?
怎么能如此....如此趁人之危?
山期早在他进来的时候便醒了,这会儿感受着他慌乱的动作,心中不由得暗笑,太子殿下一如既往的吃这套,美人的苦肉计。
也不枉费自己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陪他磨蹭演戏。
她先是微微皱眉,动了动眼皮,然后才像醒来般,懵懂的看着他,叫他的声音却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殿下……”
“您忙完了吗?”
她这句话本是平平无奇的问询,可居然让周渡生出一种,一种好似他们早已经是夫妻了一般,他在外忙碌,而她在温馨的烛火中等着自己。
他怎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暗哑“嗯,今日,今日本就只是为了告知你吾将出行,如今时候不早了,悯怜公主先回去吧”
“哦,对了,今日白霜茶又送上来了些,稍后我便让周荇送到你殿中”
山期听闻,笑了笑,似乎是才睡醒,嗓子干哑,她端起杯子。
周渡看着她,咽了咽口水。
这杯茶,他刚刚喝过了。
而巧合似的,她朱红的唇印在了他方才喝过的位置上,她轻轻地喝了口水,而他似乎能听到水流入她口中的声音。
她垂下眼喝茶的时候很乖巧,周渡只觉得自己心跳的极快。
她,其实很好。
见他发愣,山期叫他“殿下……您怎么了?殿下?”
这就受不住了?
太子殿下比自己想象的还纯情。
可饶是如此,她脸也有些红,只不过刚睡醒,带着些红润也是正常。
“无,无事”
他不自在的很,催促她“你快些回去吧”
可末了又补充道“我不在的时日,你若是想去书苑看书,或者来明乐殿,直接来便好,我与周荇交代过了”
这么快,就要放任自己进入他的领地了。
殿下,这对您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她却只是温顺的点点头,福身告退“悯怜知道了”
“殿下也请早些歇息”
看她离开了会客厅,周渡这才坐下来,按压着自己慌乱的心跳。
他不该为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