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命妇们进不周山王宫的日子,也是她们要在她和瑜之之间二则其一的日子。
这几日凤瑜之倒也安安静静,只偶尔来她殿中闲聊几句。
至于小青与小荷,虽说都是厄玉殿下的人,但也因还年幼,心思还算单纯,不过相处短短几日,她二人对自己的称呼便从生疏的悯怜公主变成了现在的公主,似乎是显得亲近了几分。
秋英花笺倒是做好了,可她这几日前去书苑或明乐殿拜访,却连周渡的影子都未见过,门外的侍卫们也只是说太子殿下近日事物繁忙,不便与她相见。
若不是她还身处在西殿,妆屉里有那晚他插在发间干了的桃花枝,她几乎都要以为那晚与周渡相谈一事是一场梦了。
自己只不过是那日晾了他一上午,他竟然如此小气,三天都不出现。
山期坐在妆台前,将花笺放进装着桃花枝的抽屉,看了看窗外,今日的天气居然出奇的好,和煦的阳光穿过窗户洒进殿内。
外头的桃花开的鲜艳,一朵一朵的竞相绽放。
她关好抽屉,任由小青小荷给自己梳妆打扮。
小青见她脸色不太好,心中有些疑惑。
不应该呀,每日都点了安神香,公主应该是睡的极好才是。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您昨夜是睡得不大好吗?怎得瞧起来些许疲惫”
山期看着镜子里的的自己,眼下乌青一片。
那夜与厄玉殿下谈话后,她几乎每天都在思考山式与颜氏一事,却百思不得其解。
山式如今这局面定是与自己父王有关,可不知他是做了什么导致的。
颜氏亦然,外祖父那一辈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史书也无记载,无从得知究竟是何真实原因导致颜氏一族灭绝。
可他那些话又一直萦绕在耳边,令人忧心不已。
而且,自从她入不周山之后,神力消散的似乎比从前快了些,甚至她都不需要静心调息,便可以感受它流失的速度。
他说要已自己为棋,可到现在都没有动作与指示。
他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
她心不在焉的敷衍小青道“许是”
瞧了眼桌面上的东西,不周山准备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大到家具摆件,小到衣物首饰口脂。
样样都不输她在山式王宫内的待遇。
山期从珍宝盒里随意挑了根玉簪,小青接过,给她轻轻插在发间。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小枫。
“悯怜公主,适才天周殿的小神官来传话,说是陛下请您此刻和营善公主一同前往天周殿议事”
议事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知道了小枫,你去回话吧,我稍后便去天周殿”
见梳妆也差不多了,她正欲起身,小青连忙将她按住“公主还请莫急”
给她在脸上扑了细细的粉“这般瞧着公主更显气色佳”
又点了淡淡的口脂,小荷连忙又拿来熨烫好的山式的宫装给她换上。
她们二人如此用心,想来清楚她今日去天周殿的原因的。
对于今日拜见陛下一事,她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厄玉殿下虽不曾再来寻,但他那晚的话,摆明了是要利用自己,怎可能因命妇评选一事就让自己离开不周山。
太子殿下定还有其他方式,让自己留的更久些。
刚踏出西殿门,山期便发现为她引路的小神官依然是周荇。
“悯怜公主”周荇对她行礼。
山期点点头,对他笑了笑“荇内官,又见面了”
周荇并未多言,只引着她与西殿贴身侍奉的四人一同随行。
她略长的裙摆扫过地面,风吹的有些凌乱,小青扶着她走,小荷一路都在忙着帮她整理裙摆。
听聆殿前往天周殿还是有些距离,几人行了约半柱香的功夫,在岔路口上却又遇见凤瑜之。
今日她穿了凤式乳白色纱衣宫装,衬的她整个人温柔又美丽。
山期对着她微笑福身“营善姐姐安好”
见着她,凤瑜之脸上似乎很是高兴。
“悯怜妹妹”
她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的四个婢女跟着她的步伐上前。
凤瑜之热络的拉着她的手“一日不见妹妹,倒是让我有些想念”
“妹妹歇息的可好?”
“伤口可还疼?”
她的脸上真诚无比,语气带着关心和担忧。
山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伪装罢了。
就像她自己,心里明明比谁都更想得到这位置,却还是面上要带着与世无争的笑意。
“多谢营善姐姐关心,近日歇息的尚可,又用了营善姐姐送的药,伤口已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