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带着些怒气“这凤城山简直大胆,竟敢妄图摆弄我不周山!”
他一想到这会儿凤式的营善公主还在不周山更是生气,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凤式得逞?
对了,还有那悯怜公主……
“渡儿之意,是让那悯怜公主取而代之?”
周渡倒好似不关自己之事一般“这倒不是”
“只不过偶然一见,那悯怜公主甚是有趣,此时正三跪九叩入山”
他面色还是温柔,笑起来还有浅浅的梨涡。
周年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总是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做些坏事,可他也绝不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定是另有安排。
“渡儿既说不是为了取而代之,那又为何让她行如此大礼入山?“
周渡从怀中拿出擦拭过山期血液的帕子“父亲请看”
“这便是儿子要她入山的原因”
“那日山下一见,她额间带伤鲜血直流,不过只一刹那,儿子忽感神力有异,就连黑骘都躁动非凡,因而察觉这悯怜公主身上,可能流淌着颜氏的血脉”
“虽无法确定,却还是在她身上用了些神力以隔绝气息,这也是儿子为何会被反噬的原因”
周年只是看了一眼沾血的帕子便能立刻确定,这就是荒芜之血。
“这正是荒芜之血!”
周渡听他肯定,收起帕子起身,将案几上影卫汇报的玉书呈到周年面前。
周年只是翻阅几页,里面的内容便让他紧蹙眉头“若按玉书所言,这山式王室的衰败竟与荒芜血脉有关”
周年将玉书扔在桌上,怒目道“可颜式一族早已灭绝,怎可能还存在此咒?简直闻所未闻!”
“太过荒谬!”
周渡知他性急,也只好轻声安抚道“父亲莫急”
“玉书并未报错,经查证,这山式的前任王后,确为颜式之人”
“可从儿子见到悯怜公主,再到玉书上报,不过短短一日,如此隐秘之事,却让影卫查到的太容易了”
周渡又给他添了茶水,水流声缓缓而下“父亲也知,王室兴衰,只关乎王之德行,近万年来,德栩王虽并无大功,却也无大过”
“所以玉书所言山式衰败乃是荒芜之咒造成的,儿子却并不觉得全然真实”
“或许,半真半假……”
周年听着他的话,陷入沉思。
在他还是太子之时,荒芜一族还未完全灭绝。
后来再长大了一些也曾听闻过,神山世家对其猎之,即便不周山下了命令,也派人驻守,可总是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见不周山手段态度强硬之后,他们甚至悄悄将颜氏之人软禁起来,每百年便抽取她们的心头血,其中以颜氏王族之人最为珍贵。
那时又正逢青式大乱,不过是百年辗转,与神山而言弹指一挥间,荒芜一族便彻底消失了。
但这诅咒之事并无记载。
“渡儿所言确有道理,此咒本王并未听闻”
周渡心中更加确定其中有问题了“正因如此,连父亲都未曾听闻之事,怎可让儿子如此轻易查到?这便是儿子要悯怜公主入山的真正原因”
“从她身上下手,自然会比从其他地方道听途说来的清楚”
周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渡儿如今做事考虑周全,越发稳重“我儿心思细腻,聪慧过人”
他手指抚摸着茶杯的边缘“但这凤城山所为,儿子也确为不喜”
身为不周山的太子,许多事情,他都已经无法自己选择,但最起码,在婚事上,总要让他自己亲自选出要共度余生之人吧。
哪怕给他的选择本就不多。
可凤城山使的这些小手段,着实令他心中生厌。
周年了解自己的儿子“哎,话虽如此,可营善公主也并不一定就知情”
“但那悯怜公主,你若是当真喜欢,也不是不可”
周渡笑容一僵,他也不知现在宫内究竟传言了些什么东西,竟然让周年误以为自己喜欢那悯怜公主?
他站起身来,对周年微微拱手,正色道“父王,儿臣意不在此,于厄玉而言,无论是娶哪一位公主,都无甚差别”
“为君之道,天下其优,儿臣只是需从悯怜公主处问些话来,绝不为儿女情长”
见他认真,周年也感到无奈,王室之人的本就身不由己,可唯有这选亲一事,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遇到喜欢之人,与之长情共处。
“渡儿不必如此,我自是信你的,那便按你的想法去做,不周山都会支持于你”
长久以来的安稳,神山王族们几乎忘了什么叫居安思危。
“至于心头血,渡儿……”
他欲言又止,周渡被册封为太子之后,他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