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点了一下她本该给他展示的对话框。
“你在点什么?”言月禾收回手,垂眼看去,仍是她递出去时的界面,她好奇道,“你刚刚是想干嘛?”
苟清从袋子里找出她在吃的同款味道包子:“没干嘛,就是碰一下,告诉你我知道了。”
言月禾摁灭手机放到旁边,她完全忘记自己很久之前设置过什么。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这两天和狗亲家待在一起,她的三餐再没有少过一顿。
尤其是经常被她省略的早餐。
胃里暖呼呼的,言月禾舒服地发出一声感叹。
“有这么好喝吗?”苟清跟着她喝了一口,就是手工磨出的豆浆,底部还带着豆渣的粗粝,“你很喜欢?我也会做。”
言月禾没注意到他在学她吃东西,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你怎么什么都会?好厉害。”
苟清又喝了一口豆浆,豆浆纸杯挡住了他翘起的唇角:“自己生活久了,自然就学会了。”
已经独居近三年的言月禾瞬间哑了声。
垂头专心地和暄软包子战斗着。
一晚上过去,胖宝意外在基地里交到了朋友。
言月禾和苟清去狗舍接它时,胖宝正和另一只黄毛狗玩飞盘。
老母亲想到此刻正带着三个狗娃娃的Atlas,好想骂一句胖宝:渣狗。
好吧,虽然理解小狗之间没那么强的责任感,但她还是为狗儿子感到羞愧:“别玩了,胖宝,回家!”
苟清的视线仍旧是只放在她身上:“到家后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嗯嗯。”言月禾随口应下,“那等你带Atlas回家也要告诉我。”
好像,终于有了点在谈恋爱的实感。
言月禾叫的车到了基地门口。
她和胖宝坐在后座,车窗半开着,她一手压着想探头的狗儿子,一只手恋恋不舍地晃。
“我们走啦。”
“嗯。”苟清站在基地大门不远处,手摇摆的速度和她几乎持平。
视线碰撞。
她手下压着的小狗、正在调整方向的车逐渐消失,仅靠着这一点微弱的牵连,两人仿佛被隔绝开来,坠入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直至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男朋友啊?”司机大叔正是上次她搬家喊的那个。
言月禾不好意思地承认:“嗯。”
因为打开了话头,言月禾被迫听了一路司机大叔的爱情故事。
下车的时候她都有些恍惚:怎么老一辈的人,吵一次架、牵一次手就能莫名其妙在一起。
还真的都结婚了。
走在前面的狗儿子“汪汪”两声,言月禾又看向它:连狗也是,见一次就坠入爱河了。
本来还觉得自己进度太快的言月禾晃晃脑袋,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掏出手机给苟清发消息:“狗亲家,我到家了哦。”
她还是喜欢这么叫他,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在Atlas抛弃胖宝开启第二春之前,她大概能一直独占这个位置。
爱情里的排他性在无声无息间展现。
言月禾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不合身的衣服,然后进浴室里冲澡。
今天早上爬山的时候她流汗了,好在身上没什么异味,不然早上那个紧贴着的拥抱,就要变成怪味拥抱了。
简单洗了澡、洗了头后,言月禾特意换上衣柜里最显气色的衣服,静静地坐等何艳丽女士的到来。
没错,这就是她今天必须回来的原因。
何艳丽女士的出差计划本是在三天后返程。
但昨天她带着言月禾的体检报告看完医生后,便直接在家庭群里@了两位姓言的。
她先是骂言悯身子骨弱,还把这毛病遗传给了女儿;接着又指责言月禾身体不好还偏要搬出去住,根本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AC数。
一家三口,最健康的无疑是气场能轻松“大杀四方”的何艳丽女士。
剩下的两个人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发言反驳的底气。
最后,何艳丽女士让言悯明天中午去机场接她,然后两人一起带言月禾去做检查。
言悯赶紧应下,言月禾是昨晚回到宿舍后才看见群里的消息。
言月禾的身体状况怎么说呢?不至于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但整个人小毛病多到何艳丽女士眉头能打一百个结。
“必须回家住。”这次何艳丽女士没那么好糊弄,她手里拎着一大袋医生开的调理中药,言悯手上还提着两袋。
言月禾赶紧搬出胖宝来当挡箭牌:“爸对狗毛过敏,总不能把胖宝送走吧?”
“把你爸送走,让他去公司宿舍住。”何艳丽女士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