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苟清因为她在叫他,而微微偏过脸。

    在太阳跃起的时刻,言月禾轻轻踮起脚尖。

    刚从他手中挣开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小臂,借力、向上。

    他的侧脸传来比想象中更柔软、更湿润的触觉,一碰即分。

    苟清僵在原地,手脚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暂停了。

    言月禾独自在旁边开心,有种将那天的“人工憋气”还回去的胜利感。

    但更多的,还是紧张和兴奋。

    几十秒也许更长,总之在窒息边缘,苟清才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处被她碰到的脸颊开始,发麻、滚烫,说不出的感觉在往全身弥漫。

    明明是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甚至算不上吻,只能勉强称之为亲,但似乎比深入的唇舌纠缠带来的影响要强上百倍。

    “言月禾。”他的视线自动定位到她身上,“你怎么……”总能给出他想不到的答案。

    言月禾也有些不好意思,已经沾满泥巴的鞋头在地面乱蹭着。

    做的时候,她也没想太多,只是在念头闪过的瞬间,选择遵从本心。

    “我怎么?”她抬手挡住过分刺眼的光,借此动作掩盖住自己的紧张。

    苟清上前一步,越过本来处于合理范围内的社交距离,轻而易举地挡住不懂事的阳光。

    言月禾被突然拉近的身影惊到,在她想要跑开前,她的肩膀被人握住。

    苟清并没有用力,只要她有一点不愿意,就能轻松挣开肩上的手。

    但没有,言月禾没有。

    虽然遗传了言悯的性格,但更深处的,何艳丽女士给她带来的影响同样浓墨重彩。

    她的手甚至在紧张的过程中,攥紧了苟清腰间的衣摆——她什么时候抓上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会是吻吗?

    言月禾胡乱想着,胡乱猜测着,甚至一度闭上了眼睛。

    ——不是,是一个很紧、很勒的拥抱。

    言月禾沉浸在他的气息里,险些要在这种味道里溺亡。

    在一座无名山的山顶,在看完人生中最难忘的日出,苟清紧紧抱着她,说:“你怎么那么好。”

    他已经词穷,在这个时刻,他突然懂了言月禾刚刚的回答。

    ——肢体语言比简单的“我愿意”或者“好”,更能表达出人的情绪、想法以及说不出口的全部。

    只有接收到的人能懂。

    06:28。

    获得新身份但还有些拘谨陌生的小情侣,同手同脚地开始下山。

    好神奇,一个小时前还有些湿润的地面,在经过半个小时的照晒,已经变干。

    总之,已经是怎么走都不会再滑的山路。

    苟清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好像没有理由再牵手了。

    两个人莫名其妙比来之前还要客气。

    怪异的气氛,连基地的食堂阿姨都注意到了。

    “苟老师,和你的学员吵架了啊?”

    苟清下意识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言月禾,她满脸茫然地抬眼:吵架?我们吗?

    只是暂时不知道该如何相处而已。

    “没有吵架。”苟清刷了两次饭卡,“阿姨,菜包子多拿两个,其他的都和以前一样。”

    阿姨利落地夹包子装袋:“没吵架就行,有事还是要沟通,不能不沟通。”

    哦,原来是两个人长久的沉默排队引起了阿姨的误会。

    言月禾拎着两杯豆浆,苟清拿着三袋不同味道的包子,找了张空桌子相对而坐。

    “我待会儿就要带胖宝回去了。”言月禾咬了口包子,“白天我可以自己叫车,不用麻烦你送我回去。”

    “我送你回家不叫麻烦。”苟清试图纠正她过分客气的态度,“这叫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男朋友。

    啊!为什么要这么明确的说出来!?

    言月禾觉得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因为他这一句话熊熊燃烧起来。

    言月禾视线飘忽,用力地嚼了好几口无辜的包子,囫囵咽下:“但是真的不用。”

    她喜欢所有事情确定后再开口:“我已经叫好车了,约的时间是九点整,司机师傅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苟清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明明今天早上醒来,两个人就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真的?”

    “真的呀。”言月禾点开和约车司机的聊天记录,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你看。”

    她的手指碰到屏幕边缘,无意间暴露了她的聊天列表。

    只有一个置顶,明晃晃地挂在最上面。

    右上角显示的聊天结束时间是今天早上的04:35,聊天内容是:醒了吗?

    他发的。

    苟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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