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陌生人类是在三天前抵达,乘坐着披着钢铁和冒着黑烟的巨大怪物从海上而来,他们穿着统一的,花里胡哨的衣服,在森林的边缘大肆砍伐树木,屠戮弱小的生物,然后像魔法一般迅速的建立起高塔,他们砍伐、运输、切割,一切行动都充满了效率与秩序,并且每一个行为都加剧了精灵们的不安。
翠歌精灵是一个封闭的族群,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完全断绝了与外界的交流,在过去的千百年间,偶尔的某些日子里,人类的商人和冒险者会出现在森林中,采摘一些稀有的草药和动物,而长老们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人类同样是自然的一环,我们不应当完全地拒绝他们,一定程度的互动对森林有益。”瑟尔长老在会议上面对那些反对人类的精灵们的辩词。
但是眼下这些人类显然与长老说的不同,他们破坏森林和植被的效率只能以惊人来形容,说的话也不是过去那些人类会讲的通用语,他们眼中显然缺乏对这片土地的敬畏。
风中传来翠鸟的歌声,那歌声与以往不同,尖锐而急促,艾莉娅明白那是议会的讨论有结果了,精灵们需要展现花瓣下的荆棘,让访客知难而退,艾莉娅抽出长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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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惊人了先生,这里的树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个年轻的制图师倒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脸色因后怕而发白,他刚刚从一次大自然的反击中侥幸逃得了生命,正心跳不已,那是一颗树藤可以像蛇一般自由活动袭击人类的怪树,但此刻它的藤曼已经被斩下,变成脆弱的枯木,而它的树干也在硫磺气味的硝烟中碎裂成数截。
“这里可不是帝国的后花园,”芬奇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那年轻人拉起,“在原始森林里,你不仅要防备野兽和昆虫……”他顿了一下,看着那截断木,“现在,还得小心这些会动的植物。”
德雷克用他那厚重的军靴,一脚将一截扭曲的枯木踩成齑粉。“先生们,暂时把你们的科学研究放一放。”他的声音冷静而果决,“我无法确定这森林里还有多少这种怪物。为安全起见,我建议立即返回营地,带上一个排的兵力再来探索。”
“是的,上校,您说得对。”
藏身于高枝的艾莉娅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那是一只狡诈的树精,它的树干不好破坏,单独对上时艾莉娅也会觉得很棘手,但它刚刚被那些人类围着用那种能发出雷鸣般声音的铁棍子一下就打成了碎片,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武器,无疑极其危险,但精灵们可不是不会挪窝的树精。她哼着歌,以一种独特的旋律,向埋伏在四周的同伴发出了信号。
而她自己,弓弦拉满如月,她瞄准了那个身穿格外鲜亮的红色制服、显然是首领的男人,松手。
“咻——!”
一支气势万钧的长箭擦着德雷克的脸颊飞过,带着致命的破空声,深深没入他身后的树干,箭尾嗡嗡作响,剧烈摆荡。这是警告。
“敌袭!”士兵们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们以娴熟的战术动作散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抬起,击锤上膛,对准了箭矢射来的方向。
“上帝啊。”当士兵们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后,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
五道身影从林间的斑驳光影中缓缓走出,那是五个样貌非凡,似人而非人的存在。他们身形高挑,体态轻盈,穿着轻薄的皮革和丝质衣物,近乎统一的银白色长发,天使一样的脸蛋,而那发梢边显露的尖耳,则昭示了他们显然的非人身份。
“她们是恶魔的造物!”随军神父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因恐惧和狂热而尖利:“小心她们的脸!那是撒旦的伪装,用美貌诱惑人类堕落。上校,趁这些恶魔在蛊惑人心之前赶紧下令射杀她们!”
艾莉娅厌恶地皱着眉,这些人类显然从没有见过精灵,从他们震惊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然后现在又用粗鲁的语言和难听的嗓门互相争吵,让她感到一阵烦躁。为了让这些人类明白自己的处境,她拉起弓,又往他们来的方向射出一箭,然后指着那个方向说:“离开这片森林,人类。”
阿尔比恩人显然没有明白精灵们想表达的意思,或者说他们还处在精灵出现的巨大冲击,以及精灵是不是恶魔的争论当中。
“这群家伙想干什么。“德雷克喃喃自语。
“她们想要我们离开,上校。”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摩根船长一改往日醉醺醺的样子,眼神清明:“还记得前几天我想对你说的吗,这片土地,这个森林,是她们的地盘。”
紧接着船长就用一种陌生的语言向精灵们对话:“精灵们,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为和平而来。”
看见对方人群里有能交流的人,艾莉娅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同样用通用语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