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比平时更加沉默。轻羽试着聊起白天的趣事，他也只是淡淡地“嗯”、“哦”回应，兴致缺缺。

    “你怎么了？”轻羽终于忍不住问。

    沈嘉衍的视线落到她脸上，却没什么温度：“你们那个互助小组，效果很好？”

    “还不错啊，谢俞他数学真的很厉害，讲题也很清楚……”她话没说完，就看见沈嘉衍的唇角似乎抿得更紧了些，眼神也更冷了一点。

    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冷淡的侧脸轮廓，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么，那挺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嘉衍开始单方面跟轻羽冷战，说是单方面是因为轻羽反射弧长，压根没意识到他的反常是因为吃醋，只以为他是最近学习太累了。

    然而才过半天，沈嘉衍就忍不住了，在第二天的午休，直接将轻羽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最终，这场冷战以沈嘉衍在天台，压着轻羽吻了半个小时而告终。

    回忆结束，思绪逐渐被拉回，想起那天的吻，轻羽的脸上渐渐开始升温。

    她随着散去的人流慢慢走出操场，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层层叠叠的叶子，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无意间一瞥，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

    一个穿着校服，姿态懒散的少年倚在树干上，手里夹着烟。

    轻羽觉得眼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阵，忽然想起这男生就是高二梁璐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的和沈嘉衍平分秋色的男生。

    她记得，好像是叫江焱来着。

    站在江焱对面的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仰着脸，眉头紧紧蹙着，正对着他说些什么。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轻羽也能清晰地看到女生脸上那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的表情。

    男生听着，他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顺从地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熄在身旁的树干上。

    然后，他笑着，伸手揉了揉那女生的头发，动作随意又亲昵。

    “好，不抽了。”

    “都听你的，你是老大。”

    轻羽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对少年少女，男生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女生脸上明亮的笑容，心中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沈嘉衍，想起他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出的，只对她才有的妥协。

    他不会说“都听你的”这样直白的话，但他的方式，或许更沉默，却同样笨拙而真诚。

    青春里的喜欢，原来有千百种模样，但那份独一无二的珍视与迁就，却是相同的。

    她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继续朝前走去。

    身后，那对少年少女的笑语声渐渐模糊，融入了夏日的背景音里，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抹明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