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都变得寂静清冷,所有人都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欢乐。
家里只有张爸和轻羽两个人,但张爸还是弄得很丰盛。
饭桌上,轻羽说:“爸爸,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做这么多菜,要浪费了。”
张爸却说:“菜吃不吃得完你不要管,过年还是要有过年的样子。这些年在家里委屈你了,以后爸爸会尽量多抽出时间陪陪你。”
轻羽笑盈盈地答了声:“好。”
……
除夕这天午饭都吃得早,吃完饭后才十一点,轻羽习惯性收拾碗筷然后去厨房准备洗碗。
以前张妈在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都是她来做,就连开水壶没水了,都要责骂她为什么不烧壶水。
她刚拧开水龙头,张爸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爸爸来洗,你去做寒假作业吧。”
轻羽挤了点洗洁精到洗手池里,“你那么早就起来做饭,肯定累了,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吧,我洗完了就回房间做作业。”
张爸叹了口气,一方面很欣慰,一方面又心疼轻羽太过懂事。
女孩子太过懂事意味着一味委屈自己。
“今后爸爸出去出差就不能照顾你了,现在我在家这些事就爸爸来做吧,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女孩子呢是要有自理能力,但也不用太过懂事,偶尔任性躲点懒爸爸不会说你的。”
……
轻羽坐在书桌前,面前是做到一半的数学练习册,她一手转着笔,一手支着脑袋发呆。
唉,不知道嘉衍在干什么?
正这么想着,手机响了,是沈嘉衍弹过来的视频。
轻羽连忙塞上耳机,然后躲到窗帘后面,这才按下接听键。
与轻羽全副武装不同,沈嘉衍丝毫不避讳,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轻羽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俊不禁:“你这是做什么?”
轻羽压低声音:“我爸房间就在隔壁,我怕他听到,你不在房间里吗?”
沈嘉衍:“我家没人,我妈刚出去了。”
“哦,那你吃饭了吗?”
沈嘉衍简短的回答:“吃了。”
……
可能是他们太熟悉了,又或者并没有那么多话题要聊,一通电话下来,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大眼瞪小眼,各忙各的。
这会轻羽把手机支在书桌上,注意力都在题目上。
沈嘉衍也没有挂电话,就静静盯着屏幕里少女的侧颜看。
轻羽停下手中的笔,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要不挂了?”
沈嘉衍却摇摇头:“你写你的。”
“这样你不无聊吗?”
“我就想看着你。”
轻羽不好意思地笑笑:“一直看不会腻啊?”
明明别人谈恋爱,都是女生比较黏人,到了他们这却恰恰相反,有时候轻羽像个不解风情的直女,总是一不留神就戳破了那些甜甜的氛围。
沈嘉衍语气认真:“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腻。”
一个小时后。
轻羽总算把题目做完,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转眸一看,沈嘉衍在那头看起了电视。
“写完了?”沈嘉衍的心思并没放在电视上,很快就捕捉到她投来的目光。
轻羽重新戴上耳机,声音仍旧压得很低:“嗯,写完了,只有语文没做了,我等过完年再写。”
轻羽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有点蔫儿,她叹了口气:“唉,明天就要过年了,又要走亲戚……”
每年过年,轻羽最恐惧的环节就是走亲戚,尤其她作为一个高中生,是被盘问成绩和被迫听说教最多的一个年纪。
“嘉衍,你明天在哪里过年啊?”
明天是大年初一,正常都是去爷爷奶奶家,不过沈嘉衍的爷爷奶奶前几年去世了,他妈妈和他外婆外公的关系并不好,去年的时候他就是在自己家过的年。
“不知道,可能还是在自己家吧。”
沈嘉衍对这些不甚在意,很快换了个话题:“我刚看谌彦军发的朋友圈,今晚上五一广场那边有烟花秀,你要是能出来,我们一起过去看。”
轻羽想了想:“几点啊?”
“零点的时候。”
张爸一般十点就睡了,从她家出发坐地铁的话,可以在零点前赶到。
于是,她点了点头:“能出来。”
—
到了晚上,轻羽蹑手蹑脚地靠在张爸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后,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换了鞋,猫着腰缓缓打开防盗门,耳朵一直竖着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