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爸再婚,没多久继母就怀了孕,他爸格外重视,因此当那个女人无理的提出要把他送走时,他爸竟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那时,沈爸爸哄着沈嘉衍说继母怀了孕,他在家里住着会影响到孕妇休息。
实际上沈嘉衍从小就不像别的男生那样调皮捣蛋,他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的仿佛一个隐形人,何谈影响。
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让他消失在这个家里罢了。
去爷爷奶奶家的路上,沈爸爸一再给他下定心丸,让他好好在这边待着,等继母生完孩子,就会把他接回去。
然而一直到爷爷奶奶去世,他那个爸都没有再露过面。
……
沈嘉衍从记事起,他的父母便离了婚,他爸妈的感情很差,短短几年的婚姻生活里没有一天不在吵架,这也就导致他妈妈对这个家以及孩子没有一丝留恋。
离婚后,他妈直接人间消失,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
他虽然和他爸一起生活,但是两人感情疏淡,两父子从未敞开心扉聊过一次。
……
刚去爷爷奶奶家时,沈嘉衍起初还抱有幻想,直到打过去的电话永远占线,话说到一半永远被挂断,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无情的抛弃了。
那段时间,沈嘉衍变得比以前还要沉默,他几乎不出门,脸上总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
周围的邻居没少在背后议论。
“听说沈大爷的孙子过来了。”
“我怎么没见过?”
“都在这住了一个月了,那小孩整天阴沉着张脸,没听见他说过话,也没见他笑过,估计是个自闭儿。”
“不会吧,我女跟他一个班,说他成绩很好,回回年级第一呢。”
“怎么不会,有些自闭儿的智商要比正常孩子高。”
巷子里有家牌馆,就在沈爷爷家对门。
老两口经常到这家牌馆打牌,那几个妇女和他们是牌友,关系很是熟稔。
牌桌上,这几个妇女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了沈奶奶听。
说的时候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斟酌着用词,生怕惹得老人家心里不舒服。
谁知沈奶奶一脸的无所谓:“跟他那个妈一个德性,见人就是一张死人脸,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要是个自闭正好,送到福利院,也不用我管了。”
“我和沈老头也是命苦,一把年纪了没享半点子女的福,还得带孙子,造孽啊!”
老两口从年轻的时候就爱玩,整日泡在牌馆里,连儿子都很少管,更别提要他们管孙子了。
对于沈嘉衍的到来他们有许多不满,觉得多了个负担,影响了他们日常的玩乐。
刚开始还管一管沈嘉衍的日常起居一日三餐,后来知道他儿子压根不打算把沈嘉衍接回去后,也不装了。
天天早出晚归不着家,不是在这个牌馆打牌,就是在那个茶馆喝茶。
……
所有人都拿他当个累赘,他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这些所谓最亲近的人和他也仅仅流着相同的血脉,关系还不如陌生人。
他没有依靠,没有人挂念他。
他曾一度觉得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他的世界一片灰暗,直到那一天,那个叫做轻羽的少女无意间闯入他的世界,从那以后,他的人生才逐渐有了色彩。
……
沈嘉衍记的很清楚,那是个阴天,风吹在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凉爽,全是夏日里的闷热粘稠。
他就坐在后院那,面前的鸡栏里,一群小鸡啄食着鸡食。
他常常在这一坐就是一天,看看云,看看树,看小鸡互相争夺着食物。
忽然,传来一阵小声的啜泣声,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
沈嘉衍皱眉,抬眸寻着声音,很快在不远处的枇杷树下找到声音的主人。
又是那个女生。
这段时间,沈嘉衍总是会看到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徘徊在后院里。
有时坐在树下发呆,有时蹲在菜园里数蚂蚁,又有时盯着脚下的石头自言自语。
碍于女生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发着呆,没制造出噪音,沈嘉衍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排斥这个不速之客。
可今天,女生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的撕心裂肺,声音大得树枝上的鸟都被吓走了。
沈嘉衍为数不多的耐心很快便告罄了。
他冲着那个有些瘦弱的身影道:“喂。”
几乎是在那个字落下的一瞬间,哭声顷刻消散,少女如惊弓之鸟般慢慢转过身。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接。
沈嘉衍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