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超市里买的解酒药一并塞进了他的嘴里。
“嘉衍,你把嘴巴里的东西吞下去,这样你就没那么难受了。”
……
一个小时后,沈嘉衍的面色有所缓和,他揉着太阳穴,意识还有些不清醒:“这是哪?”
谌彦军:“你家。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嗯。”
谌彦军“唉”了一声,欲言又止,沈嘉衍一向不跟别人聊自己的心事,作为朋友,他想跟他聊聊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问了也白问。
只是这次,不同以往,喝了酒的沈嘉衍内心防线似乎有所松动。
他沉着声问:“你想说什么?”
谌彦军:“作为好哥们,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这么作践自己。”
“有烟吗?”
谌彦军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嘉衍你这是要堕落到底啊。”
沈嘉衍没说话。
过了会,他掀开眼皮,漆黑的眸里全是隐忍的痛楚。
“不是说喝酒可以忘记烦恼吗?我怎么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身体是自己的,再难受也不能这么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你说你今天要是喝出个好歹,咱俩不是医院相见就是太平间了。”
房子里再度陷入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后,少年似是嘲弄的声音响起。
“无所谓,反正。”
他顿了下,苦笑:“她也不会在乎。”
事已至此,谌彦军自然知道他口中这个她指的是谁。
“亏我还以为你在王女神和轻羽之间摇摆了呢,感情王女神从头到尾就是个炮灰啊。”
谌彦军:“不过,嘉衍,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你和轻羽,你俩的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挠着头想了好半天:“就感觉你们之间羁绊很深的样子,难不成她上辈子拯救过你?”
拯救。
对,是拯救。
轻羽确实拯救过他,只不过不是上辈子,她不止拯救了他的心灵,连他这条命都是她救的。
那件事沈嘉衍从未向别人提起过。
每每一想到那个裹着血腥味的雨夜,少女浑身是血,呼吸微弱的被抬上救护车,而他绝望的站在原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仿佛每回忆一次,那把距离少女心脏不过几毫米的匕首,便会在下一秒直直刺穿她的身体。
沈嘉衍从记事起,不美好的回忆有许多,唯有那件事,是他终身挥之不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