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长春(六)
风的爬山虎,又想想这栋房子里的一群神人,欲哭无泪的靠在了椅背上。

    午后太阳开始西斜,门铃被按出一股不拘小节的随意,有人在用门铃演奏《新年好》……

    离门最近的楚豫一脸无语,慢悠悠晃去开门,门一开,一道身影便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挤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来人活力四射的问候道。

    客厅里的几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慈蝉好奇的打量着这位被楚豫称为“很有个性的大佬”——明醒。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或许比扶光只是稍长几岁,穿着件略显宽大的米色工装外套,里面是件深灰色T恤,下身是条有些磨损的工装裤,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心打理过的随意感。

    头发看起来软软的,有些自然卷,随意的搭在额前,面容俊秀,尤其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慈蝉总觉得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

    他将眼神转向坐在沙发里一脸漠然的扶光,又转向明醒,又转向扶光……

    错觉吗?这两个人真的有些像……

    况思荣正对着小镜子检查自己毫无瑕疵的夸张眼线,从镜子里瞥了一眼,红唇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明醒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的定格在刚从楼梯上下来的庄宴身上。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撇下让他提不起兴趣的那几个人,几步凑到庄宴面前。

    “宝贝!”他语调上扬,带着熟稔的亲昵,视线毫不客气的从上到下把庄宴扫了一遍,重点落在他之前受过伤,此刻被长袖遮住的手臂上,极其自然的伸出手,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了按庄宴的小臂。

    庄宴被这种有些冒犯的称呼吓了一跳,对于骤然靠近的陌生气息有些不适应,但没有躲开。

    “啧啧,”明醒收回手,抱着手臂,歪头端详庄宴的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叹和探究,“还真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恢复能力,简直太棒了。”

    他往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我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构造?要不今天跟我回去,我给你检查检查?”

    他的气息拂过庄宴耳畔,带热烈的朱顶红花的香气。

    庄宴被暖融融的香气熏的有些眼晕,这个神经病,居然还喷了香水。

    还没来得及拒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横插过来,不怎么温柔的扒拉开了明醒几乎要贴上去的脑袋。

    扶光不知何时站到了庄宴身侧,手臂环过庄宴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勾了勾,隔开了明醒,那张冷的动人的脸上难得出现如此灿烂而又得意的笑容。

    “死心吧,他今晚得陪我。”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庄宴的脸迅速染红,一副纯情不堪调侃的样子。

    楚豫靠在墙边,脑门上的指示灯欢快的闪烁起来,一副“我靠秀死了”的表情。

    况思荣终于合上了她的小镜子,红唇也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在扶光环住庄宴腰肢的手和明醒瞬间垮下来的脸上来回逡巡。

    慈蝉抱着他的宝贝罐子,嘴巴微微张开,目光在扶光和庄宴之间来回扫射,心里“哦豁”一声,原来这两个长得顶好看的帅哥是这种关系!

    难怪之前感觉气氛怪怪的……

    啧,出家人想什么呢,罪过!

    明醒被扶光扒拉开,脸上那点调笑瞬间收敛,他撇了撇嘴,像是小孩子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嘟囔了一句:“没礼貌的小鬼,喊老师来也不说对老师态度好一些。”

    但他也没再多纠缠,视线很快转向被慈蝉紧紧抱在怀里的密封罐。

    “行了,说正事。”明醒搓了搓手指,刚才那点不正经迅速褪去,眼神变得专注起来,“让我看看你们弄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