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长春(六)
么存在感。

    可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奇怪的念头,母亲才更像是一切的主导者。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将母亲的身份和名字隐瞒了下来。

    对着房子里的人撒了个不咸不淡的谎言。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寂静,只有喵喵偶尔发出的软绵绵的叫声,被捆着的慈蝉盯着肥美的喵喵,觉得手指有些蠢蠢欲动。他虫子一样蛄蛹了两下,小心翼翼的打破沉默:“那个……现在能相信我了吧?能不能先把我放开?这绳子勒得我血液循环都不畅了。”

    庄宴像是被从某种思绪中惊醒,他抬起眼,一副神情涣散的模样,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到慈蝉身边,蹲下身,沉默地解开了束缚着他的绳结。

    双手一获得自由,慈蝉立刻揉着发麻的手腕,紧接着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顾不上宠幸可爱的肥猫,目光焦急的四处搜寻:“罐子呢?那个罐子!”

    他一眼瞥见被放在角落桌上的密封罐,一个箭步冲过去,轻手轻脚将它抱在怀里,恨不得把脸也蹭上去。

    他转向众人,语速飞快:“多谢各位好汉……不,各位朋友搭救!东西我拿到了,就不多打扰了,我得立刻赶回教里!”

    “你在开什么玩笑?”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扶光就坐在刚刚绑着他的那把椅子上,风流松弛的不像是在和人对峙。

    “你不能带走它。”

    慈蝉抱着罐子的手收紧,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解:“为什么?这东西对我、对教里那些被控制的人很重要!教里有专门研究这个的专家,只要弄明白原理,说不定就能找到解救的办法!如果研究出来眉目,我也愿意和你们技术共享……”

    “共享?”扶光打断他,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慈蝉就是听出一种嘲弄的意味:“你们那个‘真知道’教,从上到下,恐怕都成了脑立通的实验品,说不准你们教里那些长老和脑立通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居然还敢拿着偷来的大脑去自投罗网,别忘了,真知道本来就是一个邪教。”

    慈蝉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变的灰白。

    扶光的话像一根钢针,戳破了他一直不敢细想的东西。,抱着罐子,僵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心惊到大脑宕机。

    太天真了,明明在真知道卧底了那么久,已经深刻知道这个所谓的追寻神明谋求幸福的教派内里到底是怎样恶心腐烂的东西,可在面对外在威胁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寻求教派的帮助。

    他到底什么时候对这个地方有了信任和归属感,还是说他早就已经被潜移默化的洗脑了?

    扶光没再看他,转而看向庄宴,刚才锋利的攻击性已经消散,神色缓和了很多,“我联系了明醒让下午就过来,他说有办法处理和接驳这种状态的大脑组织。”

    庄宴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下意识捞起了地上的喵喵抱在怀里。

    慈蝉才从巨大的自我怀疑中缓过一点神,凑到一直安静杵在沙发上的楚豫身边,压低声音问:“哥们儿,这明醒……何方神圣?靠谱吗?”

    楚豫额角上的线条闪烁了一下,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他神经兮兮的卖了个关子:“放心,绝对是个……很有个性的大佬,技术嘛,相当过硬。”

    他拍了拍慈蝉的肩膀,“比你们教里那些不知道被谁洗过脑的专家可靠谱多了。”

    慈蝉看着楚豫那张英俊的机械脸,又看看周围这几个行事古怪、心思难测的人,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泄气般的垮下肩膀,抱着罐子,蔫头耷脑的挤开了扶光,坐回了那张刚才还捆着他的椅子上。

    事情似乎暂时达成了某种共识。

    庄宴抱着猫猫头,轻飘飘的转身上了楼,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扶光则跟在他身后上楼,径直走向另一边的工作室,门在他身后无声的关上。

    况思荣对着空气整理了一下她并不存在的鬓角,拎起旁边一个缀满亮片的小包,姿态婀娜的朝门口走去。

    楚豫见状,招呼了一声猫猫头:“儿子,走,爹送你回店里。”便也跟着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转眼间就只剩下慈蝉一个人,抱着那个装着萎靡大脑的罐子,呆坐在温暖的灯光和碎花沙发中间,光头上散发着油润的光泽。

    他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些人……

    就这么把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和他们千辛万苦弄来的重要“证物”单独扔在客厅?心也太大了吧?就不怕他抱着罐子跑了?

    而且……

    他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忍不住提高声音控诉了一句:“喂!都准备合作了,好歹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吧?”

    回应他的,只有风车叶片在远处转动传来的微弱嘎吱声。

    慈蝉抱着罐子,看着窗户上挤的密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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