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长春(一)
过庄宴的腰,将他轻轻带离椅子。

    庄宴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了扶光身上,扶光揽着他,稳稳的穿过客厅,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庄宴的头发蹭着扶光的下颌,带着刚被朱顶红花洗衣粉浸染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味。

    回到房间,扶光将庄宴安置在床沿坐下,庄宴微微仰着头,灯光下,他修长的脖颈线条流畅,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扶光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瞬,才开口,嗓音清润:“自己能洗澡吗?”

    庄宴再次点头,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又蒙上一层水汽。他站起身,有些摇晃的走向浴室。扶光看着他关上门,里面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扶光也去了楼下的简易淋浴间快速冲洗。当他带着一身水汽回到房间时,庄宴已经洗好了,穿着那件过于宽大的旧衬衫坐在床沿,正用毛巾慢吞吞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水珠顺着他白皙清瘦的脖颈滑进衣领,消失不见。他看到扶光进来,动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不自然。

    扶光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来。”他站在庄宴面前,动作轻柔的帮他擦拭着头发。

    两人距离很近,扶光能闻到庄宴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淡淡皂角味,混合着庄宴本身一种暖意融融的气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庄宴乖顺的低着头,任由扶光动作,但扶光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紧绷。

    头发半干,扶光放下毛巾,手指却并未离开,而是顺势滑到庄宴的后颈,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那里皮肤温热,带着刚出浴的潮湿。庄宴被吓得一抖,像是被电流击中,下意识想扭动,却被扶光按住了肩膀。

    “躲什么?”扶光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庄宴的额发。

    庄宴抬起头,眼里有慌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扶光,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无措的默许。

    扶光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时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只是唇瓣的轻柔触碰。庄宴的身体彻底僵住,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

    但扶光没有停下,他的舌尖耐心的描摹着庄宴的唇形,然后顶开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酒意和陌生的情潮一同涌上,庄宴有些窒息,起初还试图推拒,手抵在扶光的胸膛上,但力道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

    扶光的手滑进庄宴宽大的衬衫下摆,掌心紧贴在他细窄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光滑微凉,触感细腻得惊人。

    呼吸彻底乱了套。

    扶光的吻变得具有侵略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掠夺着他的呼吸和理智,另一只手则捏住庄宴的后颈,让他无法逃离。

    “扶光……”庄宴终于在换气的间隙找到机会,声音颤抖,“等……等一下……”

    扶光稍稍退开一点,亲昵的蹭上他的脸侧,呼吸依然清浅,眼底翻滚着黏稠的情绪。

    “等什么?”他的拇指摩挲着庄宴泛红的锁骨,声音沙哑,“庄宴,要拒绝我吗?”

    庄宴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勾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明的吓人,压迫之下是闪烁的期待。

    “告诉我,你要拒绝吗?”扶光凝视着他,每一个字都敲在庄宴心上。

    庄宴看着他,看着这个将他捡回来,给他新生,而此刻心意炽热的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男人,心底那点微弱的抗拒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沉似海的安定。

    他闭上眼,很轻的扬了一下嘴角,然后主动仰起头,再次吻上了扶光的唇。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窗外厚重的云层覆盖上黑沉的天空,闪电撕破平静的夜色,雨声密集的砸落地面,在缠绵的回声中逐渐飘落成雪片。

    雪是无声的。

    屋中的雨声也渐渐平息。

    庄宴闷闷的开口,声音还带着意乱情迷之后的哑意:“扶光……”

    “嗯?”

    “我们这算……确立关系吗?”

    扶光贴近怀里人细滑的脖颈,刚刚这截皓白的颈子被他握在手里,顺着动作逐渐收紧,心上人的眼角被逼的飞红,身体和灵魂全都掌握在他一念之间。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为这样的场景意动。

    他收紧手臂,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消除。

    “你说呢?”他用浅色的薄唇蹭了蹭庄宴的唇角,“我不喜欢搞一夜情的。”

    庄宴没有再回话,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疲惫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同时席卷了他。

    窗外,旧年雨声里的最后一丝寒意也被屋内的暖意驱散,雪渐渐大了起来。

    收拾完出了浴室,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夜以至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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