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身(九)
    “她跟你说了什么?”扶光追问,指腹无意识的蹭过庄宴的唇角,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晃了一下,但不解占了上风,

    “‘独一无二的情感回馈’?‘长期的陪伴关系’?”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些可疑的词汇。

    庄宴被他戳破,脸上红晕更盛,简直要烧起来。他扭动了一下手腕,想挣脱扶光的钳制,但徒劳无功。

    在扶光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她说你可能更想要那种……”

    “哪种?”扶光不依不饶,身体又压低了几分,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碰,呼吸交错。他能清晰地看到庄宴眼底的慌乱和无措,还有那抹挥之不去的因误解而产生的羞窘。

    庄宴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心一横,眼一闭,破罐破摔的快速说道:“她说你想要更私人更长期的陪伴!我以为!我以为就是那种……情人之间身体上的……报答!”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

    扶光沉默了。

    他看着身下的人,因为后悔和羞耻,胸膛微微起伏,深蓝色衬衫的领口歪斜,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那截脆弱的锁骨,脸上绯红一片,连眼角都染上了艳色,偏偏那双眼睛紧紧闭着,长睫湿漉漉的搭着,一副任人宰割又委屈巴巴的模样。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冲动窜起,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松开了钳制庄宴下巴的手,转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在心里对着被误解的小况同志默默表达了歉意,同时也想把庄宴这离奇的理解能力从脑子里揉出去。

    “庄宴,”他几乎是叹息般的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被撩拨后的沙哑,“你的理解能力真是……下次别问他们了。”

    庄宴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着扶光的表情,看到他似乎没有真的生气,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窘迫得不敢完全睁开眼。

    扶光看着他这小动物般试探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终究是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种……躁动。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在那人微微颤动的眼睑上极快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睡觉。”他直起身,声音有些硬邦邦的,拉过被子将庄宴严严实实盖住,连肩膀都掖好,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些混乱暧昧的气息隔绝开来。

    “报答的事以后再说。现在,闭眼,睡觉。”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的转身下床,走向浴室,背影透着点僵硬的狼狈。

    庄宴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水声。他摸了摸刚刚被亲吻过的眼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脸上的热度久久没有消退。

    好像又搞砸了。

    但好像也不太一样。

    他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团,心脏在安静的夜里跳得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