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搓手边往11厂走,脑中回顾着在7厂得到的信息。
在和大脑交谈时,他刻意没去询问有关父母的东西。这个自大的生物在研发部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想来也不会背叛把它奉若头领的工厂,骗它干点小事还行,其他的则需要小心再小心。
之前谈起父母,老头的神色非常奇怪,而打开通向研发部楼梯的机关,又是父母二人的档案。
这无不说明在这所工厂,父母的身份和相关事件都是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有些人需要三缄其口,有些东西需要被处理到无影无踪。
这件事还是等老头出去,把检举信送到后再做探索,到时候区里来人,工厂必然骚乱两天,他再趁机探索。
这两天的事发生的太多,今晚得找机会问问“神通广大”的机械师,脑波动什么的他说不准会知道一些。口袋中从档案里裁下的父母的照片贴在胸口,在寒风萧瑟中给予了他一丝温暖。
木员离开后,工作时更显得枯燥劳累,庄宴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麻木的听从主任的训话和洗脑,仿佛忘记了昨晚那些神奇的事情,又变回工厂里碌碌众人中的一个普通流水线工人。
夜晚回到宿舍,两天一夜没睡觉的他疲惫不堪地往床上一瘫,恨不得立刻入睡,好在脑子里仅剩的那点洁癖意识发挥起了作用,强迫他拖着行尸走肉的身躯进了洗漱间,大冬天冰凉刺骨的水冲洗在背上,激得他骨头缝都在发痛,他一边咬牙揉搓头发,一边怒骂王八蛋老板黑心烂肝脏肺,连点热水都舍不得给通。
凉水洗跑了脑袋里的瞌睡虫,庄宴趿拉着胶皮烂拖鞋一脚踢开了地上某个室友的酸臭工服,径直斜靠在床上打开了储备机。
今晚的网络有些卡顿,他登录了三遍才成功。信息天堂一如既往的热闹,喵喵头像消息提示的红点累积到了99+,点开一看,好家伙!
除了喵喵的可爱大脸照片,还有机械师各种45°谜之帅照,看得出来,这照片应该还是请别人帮忙拍的。
好自恋的家伙……
庄宴装没看见以上信息,单刀直入的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9568:你知道脑计划和脑波动率吗?
扶光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把客人安排到一层的客房后坐下休息,机脑便久违的响起来。
他把喵喵捞到腿上,重重搓了两把厚重的毛,嘴里嘀嘀咕咕的骂道:“这个没良心的,我天天给他发消息,他居然今天才理我。”兴冲冲的把信息框点开,预料中的回话完全没有,依然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语气。
扶光愣了一下,心想楚豫不是说可以用美色诱惑吗?
他不但用了自己的,还用了喵喵的,怎么庄宴无动于衷啊?他连忙打开角落的心率图,看到上面稳定的波浪后感觉心里凉凉的。
还真一点不为这张脸动心啊?
冷漠的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吗?
庄宴等待半晌,耐心即将耗尽时一条哀怨的信息发了过来。
喵喵:你小子把我当词典吗?
他看着这条幽怨的消息笑了一下,下意识软和了态度,吹了个彩虹屁过去。
9568:这不是您机械师见多识广嘛,小弟只能请教请教你了。
扶光本来也只是说笑一句,庄宴能主动找他,他就很开心了,别说这小子说起好话来嘴还这么甜。看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搜索相关词汇了,甚至还问了一些年纪比较大的朋友。
这两个东西他知道的不多,所以他给庄宴发送的内容也比较简洁。
喵喵:脑计划我知道的不多,应该和以前一种脑类进化实验有关,但这种实验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禁止了,所以我也没见过。
喵喵:脑波动率则和心率相似,是靠图像反映人体的一种监测手段。主要检测人脑的活跃度和信息处理强度,波动率越高的人越聪明。
喵喵:你总问我大脑有关的事情,是和你之前在工厂遇见的东西有关吗?
庄宴盯着屏幕上的字陷入沉思,瞳孔在微小的颤动着,眼珠有着不明显的游移。他正专注的盯着机脑屏幕,眼角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侧方似乎多了一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微微一瞥,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一张人脸,青白的,死寂的,毫无征兆的贴在他的颈侧。庄宴几乎能感受到那张僵直的脸喷出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双眼珠正贪婪地、一眨不眨地窥视着他屏幕上闪烁的内容,嘴角还挂着一抹凝固的、充满恶意的笑容,活像一个画残了的纸人。
心脏像被放在液压机下紧缩后又被压爆,他吓得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条件反射的按灭了机脑,一声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窒息。
理智被强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