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能被拍到,他环顾四周,发现垃圾桶旁边有几个巨大的纸箱子。
尽可能避着摄像头的庄宴顺利挪动到了7厂旁边,贴着墙根转了一圈,没找到其他的入口,只有几个高高在上的窗户,他套着纸壳原地蹦跳了两下,发现完全够不到后灰溜溜的蹭到了正门前。
那个鬼精的老头还算靠谱,给的门卡让他很容易的进到了里厂车间,7厂内部的结构与其它厂基本一致,但要大上许多,一片漆黑中更显得无边无际、空荡安静。他借窗户外的月光沿着视角盲区一路摸上高悬的二楼,托这些极度注重隐私的领导的福,监控基本回避了二楼办公室门口走廊的一大片范围。
还好门锁不是智能锁,庄宴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没人后掏出了白天从装配部隔壁的焊接部顺出来了一根铁丝。他脱下纸壳子,将铁丝头弯折成“丫”形后捅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还挺难搞……”他嘴里嘀咕着,手上动作不停的继续捅咕。这还多亏了以前方块区的一个老赌鬼,跑到他家隔壁的大保健偷东西,一根铁丝打开人家的门后发觉大保健的壮汉老板正怒目圆睁的盯着他。
然后被揍的奄奄一息的老赌鬼被庄宴偷偷拖回了家,拿一瓶低劣补糖药剂吊住了命。老赌鬼醒来后把庄宴家所有的食物扫荡一空,作为交换,这个吃饭的“手艺”就教给了他。
虽然庄宴当时很看不上这门“手艺”,但现在他反而有点庆幸了……
锁不出意料的被撬开,为了节约时间,他一鼓作气把那间档案室的大铁锁也一并打开。
灰尘顺着夜色落下,呛的人闷声打了一个喷嚏。庄宴将档案室门大开晾着尘土,转身进了办公室。
窗明几净,虽然是晚上……
和车间那种昏暗拥堵的工作环境大不相同,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他将视线定在办公桌的那个机脑上。
脑立通的员工档案一式两份,一份纸质,一份电子。
档案记录就大喇喇放在桌面的一个文件夹里,甚至还贴心的写清了文件名。脑立通成立几十年来,大概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胆的员工,敢夜闯办公室。
寻找老头的电子档案时非常顺利,检索年龄后只有五份文件被筛选出,工厂称呼员工都只用工号,极少数人在升职加薪时原本姓名会被用到。可惜这老头在脑立通几十年原地踏步,稳坐底层工人纹丝不动。
更不幸的是,他没注意老头的工号是多少,只能对着五份文件里尚且年轻的照片仔细辨认。
那老头年轻时畏畏缩缩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可谓是贯彻始终,没花费太多功夫庄宴便永久删除了这个文件。
起身时咬在衣角的拉锁叮铃一响,挂上一旁的抽屉,抽屉被拉翻,里面零碎的东西撒了一地,在寂静的空间里震天响,打快鼓的心脏跳的人眼晕,庄宴被吓的甚至一瞬间出现了幻听,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忽高忽低的波动,像连绵的闪电。
摇晃了一下自己时而不灵光的大脑,眼神总算从飘忽的状态回归正常。
“要不等攒点钱还是找诊所检查一下吧,怎么感觉最近这脑袋越来越不听指挥了。”庄宴晃了晃脑袋里的雾,身体确实是革命的本钱,他得重视一点。
地上一张卡片闪着银色的光,在昏暗的地板上非常显眼,他将卡放在手心里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惊讶,“竟然是合金的。”
上面喷印着“研发部通行卡”,老头确实说过研发部就在7厂中,可底下的车间排列整齐,并没有研发部的踪迹。
庄宴站在楼道栏杆边,看着楼下星罗棋布的房间,没找到可疑的空间。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一趟研发部,所谓的“改造”到底是不是脑改造还需要证实。
“还是先把老头的事办了再说……”他自言自语着走入档案室,门口的灰尘厚重,但室内反而干净非常,庄宴拍掉蹭在肘部的灰,从排列整齐的木柜上方找到了老头的档案盒——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庄宴扫视了一遍纸上的内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后便掏出了问车间大哥借的打火机,把这张纸烧成了一缕灰。
现在好了,老头的所有信息都被抹去,他可以放心的逃离工厂了。这还得多亏了这座工厂松懈的保安制度和频繁的人事变动,员工的资料众多而繁杂,档案室的机密程度很低,老头说基本进过工厂的人档案都会被持续保存,便于后续查询,而这大大方便了庄宴的行动。
将盒子归位后的庄宴趁机会难得,寻找起了父母的档案,这也是他答应进入档案室的另一个目的。
“奇怪,怎么没有呢?”他手上动作不停,盒子被整齐的垛在桌子上。
“2254年……找到了!”庄宴一脸欣喜的将那两个挨着的档案盒抽出,正准备打开时,原本紧凑的靠在一起的两排柜子突然无声的向两侧滑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