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宴探头进去一看,其中一条岔道通向旁边的办公室,“难怪门口有灰但室内没有,原来是压根儿不走正门啊。”真是猥琐的爱好,“那这条是去哪里的呢?”他试探着向下走了两步,没有看到摄像头,也没有保安的迹象。
“还挺深的,这么长的楼梯直接通到地下了吧?”他举着打火机微弱的灯光顺着楼梯盘旋而下,黑暗中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谨慎,手中的档案盒被紧紧攥着用作防身。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庄宴总算接触到了地面。面前是一扇宽大厚实的门,看不出材质。
他在门口转了两圈,发现连个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刷卡机孤零零的挂在墙上。秉承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他把捡到的那张材质看起来和大门差不多的卡贴了上去。
“嘭”,锁扣弹开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开了……
居然开了……
研发部硕大的名号就印在门的里侧,园区中心大名鼎鼎的研发部居然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庄宴看着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外划开,他一个箭步躲到门后偷偷观察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人在。
五个摄像头交替闪烁,庄宴把工服脱下蒙在了脸上,里面只剩一件衬衫的他冷的有些发抖,但也可能是紧张的。
在他踏入研发部瓷白的地砖时,摄像头像早上的向日葵猛回头一样,刷的一下聚焦到了门口,而后毫无征兆的暗了下去。
“我靠!”庄宴暗骂一声,整个人躲在墙角,已经吓僵了。他缩成一团,只把眼睛露出来四处乱看,“这么重要的地方晚上都没人值班吗?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吗?”
可惜心里的疑问没人给他解答,他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顺着墙根摸到了一扇木门,没锁。
缓慢的挪进去后,他立刻关上了门。
室内的灯光被摁开,眼前的情景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高大的玻璃培养管直通屋顶,里面注满了黏稠的液体,一只透明的大脑浸泡在其中,突突地跳动着,紫色的脑神经和红色的血管如树枝交错蔓生,连接着血管的输送管道持续不断工作着,另一端接在房间角落的机脑上,而机脑正亮着屏幕。
雪花闪动在上面。
这是……什么东西?
庄宴呆愣着,逼迫自己移开视线,此时他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大型操作台,旁边放着一些手术用具,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所谓“改造”的地点。
很简陋的手术室,这种环境下进行手术,伤口一定会发炎脓化,难怪木员后脑的刀口还在渗组织液。
他无意识的握了一下拳,才恍然察觉手中依然抓着父母的档案。手忙脚乱的把密封着的档案撕开后,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爸妈在世时,一家人拍过一张全家福,可早就遗失了。如今他手中连一张父母的照片都没有。冷白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那两张久违的脸,眼眶的酸涩先心中的怀念一步到达。
好久不见了,爸妈……
他继续向下看去,其他的都是常规记录,只有两个奇怪的地方。一个是职位,在庄宴记忆中是工程师的父母,档案上记录的却是脑计划执行员,而这份档案比起老头和其他员工的,还多了一个脑波动率。
这个词,他在木员的体检报告上也见过。
脑计划、脑波动……
都和“脑”有关……
庄宴再次把视线聚焦到透明大脑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个大脑跳动的速度好像越来越快了……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阵经典的机脑开机的声音,他强撑起来的胆子又被噗的一下扎破,吓了一个仰倒。
等把眼睛投向与大脑连接的机脑时,上面缓慢的显现出了几个字:
[你好呀,庄宴]
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微笑颜文字。
“什么人,出来。”被人窥伺的感觉很不好受,而这个无影无踪的人甚至还知晓他的姓名。
如果是工厂的人发现了他,那后果不敢设想,庄宴又打了一个寒颤,心想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会被那些狗腿子保安打死的……
屏幕后面的人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很贴心的又发来了几行字:
[别害怕,我不完全属于脑立通]
[你今晚能顺利进入这里,是因为我把保安和研究员都调走了]
庄宴靠近机脑,环顾四周依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他凝视着闪烁着雪花的屏幕问道:“你是谁?”
[他们叫我总研究员]
[你也可以叫我大脑 ]
庄宴猛然回头看向培养管中跳动的大脑,汗毛一根一根的竖起。
怎么可能……
[请不要直视我的本体,我有些害羞]
大脑脱离人体后怎么可能还向外传送信息,有人故意写的程序用来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