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遍，老头还是将信将疑，“确定他是完整着走出去的吗？”

    “确实是，据我所知那个人平安的回了家。”虽然被折的那只手够呛能恢复，而且回家后又被人削了一次，但为了忽悠这老头，这些东西当然不能说给他听。

    当时庄宴企图逃跑，还觍着脸找了机械师，请他帮忙查一查这个培训员出了工厂有没有安全到家。主要是想看看这黑心工厂是不是真的会放人走。

    他也没问机械师是怎么查到的，总之回复过来的消息里，有一张那个猥琐培训师又被暴打一顿的照片。

    是楚豫干的，据扶光说，他最喜欢替天行道。

    老头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庄宴想了想，出了个馊主意，说：“你是搞标签的，主要是手头工作。”

    “最好是手出问题没法干活。”

    “但自己摔的话很容易被识破，这样……”

    “咱俩装着起矛盾，我打你一顿……”

    老头听着这“绝妙”的提议，实在是不敢苟同，这小子真敢想，他都六十了，还被打一顿，下手没个轻重的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钻洞吧……”

    庄宴等的就这句话，他当然知道这方法行不通，且不说能不能把老头送走，反而自己很可能因为打架斗殴而被保卫处抓起来，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尴尬了。但这老头胆子太小，不吓一吓他达不到目的。

    俗话说，不要让对方做判断，要让对方做选择。

    看老头松口了，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两天你注意注意7厂的保安倒班，顺便把办公室和档案室位置跟我说一下，我找个没人的时间溜进去把你的资料删一下，删完了就送你走。”

    “走之前你把你知道的给我说说。”

    老头觉得这靠谱，在这个厂子里呆了几十年，厂子里有多少人，人事流动怎样他再清楚不过。庄宴就是看中这一点，觉得这个计划可以实施一下。

    两人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老头便步履蹒跚的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庄宴盯着上床床板上的裂缝，心里一团乱麻。这老头看似窝囊的跟棉花一样，实际上贼得很，来来回回的对话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露出来。如果不是有父母的消息，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出去安慰几句就顶了天了。

    窗外，工厂的烟筒还在喷吐浓烟，庄宴闭上眼睛，在脑中思索着木员和老头的事，觉得心累的要命，宿舍里响着整齐的呼吸声，室友已经睡着很久了。他听的心烦，一想到五个小时后又要冒着漆黑的清晨上工，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