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轴,愈演愈烈,最后干脆买了扇铁门隔开,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门口堆了几个快递,大概是前些天买的书。
柳安潼有洁癖,快递不进家,随手一勾拎到鞋柜放着,又指纹解锁开门。
鞋柜是房东老太请人打的,靠墙边的两层,占了公共区域,理应是不允许的,但或许是人的天性。
得寸进尺,尝到甜头就离不开。
冷冷瞥过一旁放置的瓷白圆坛,柳安潼伸手,将刻着名字的正面翻了个头。
……
接到孟可容电话时已是深夜。
那边显然已经结束了,隐约能听见叮铃哐啷收酒瓶的声音。
“啪嗒——”
火机擦响,孟可容含糊不清地说:“打算怎么谢我?”
柳安潼像是早有预料:“在浦宁区开分店的事……”
“啊?”孟可容没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孟可容收到一条短信。
柳安潼:『浦宁区分店初步选址.pdf』
去年年中,她约柳安潼去浦宁区的广福寺上香,一是去去失恋的晦气,二是求财。
孟可容抽了事业签,排队解签时,她撺掇柳安潼去试一卦爱情。
本以为会得到拒绝,后者却欣然同意。
“情丝暗系梦魂间,静待重逢月满弦。她日有缘重聚首,春风化雨共欢颜。”①
柳安潼一边揣摩签语,一边不着痕迹隔绝孟可容窥探的目光。
事后两人去附近餐厅吃饭。
洋房露台,风光无限好,俯视楼下川流不息,孟可容说了句玩笑话。
“以后就在这开一家分店。”
孟可容指向一处房价不菲的位置,说的跟真的似的:“以后我做大东家,你就做二东家。”
那时候的柳安潼正在回客户消息,闻言很给面子地看过去,然后冷漠道:“你租不起。”
孟可容野心很大,她知道急不得,很多时候也不太敢把目标摆在明面上。
借玩笑话说出口,即使做不到也不算失败。
孟可容草草看了几眼文件,图文并茂的长篇大论,空白处是熟悉的手写标注,柳安潼一贯的风格。
她眼眶发热。
和柳安潼交往这些年,她始终看不懂她。
柳安潼从不分享自己的生活,无论工作还是日常,难伴几次朋友间的deeptalk也是她主动挑起话题。
学生时期、童年、曾经……
旁人总是缺席她的喜怒哀乐,这是柳安潼故意为之的习惯。
柳安潼就像大雾天。
迷迷蒙蒙,氤氲着水汽,让人捉摸不透的坏天气。
大多数人会怪罪大雾影响出行,唯有某个天真烂漫到傻白甜会认真感叹“哇,仙境诶”。
孟可容吸了下鼻子,柳安潼不明所以。
“怎么了?”
孟可容没说话,瞄到最下边的一个金额,无语地笑了:“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有。”
“柳安潼。”孟可容正色,她知晓她的性子,急忙阻拦:“你刚全款买了车,房租也到期了……你找到了新房子了吗?”
柳安潼敲打键盘的手一顿,“没有……”
“要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不用。”柳安潼直言拒绝。
“谢谢你啊……”
孟可容还想煽情一下,被新消息打断。
柳安潼:『转账:500』
“干嘛?”
“猫粮。”
“那我替‘猫’谢谢你。”
孟可容有一搭没一搭汇报Violet Tide的财务状况,提到今天乐队演出反馈不错,酒水比平时提了两倍,社媒流量也不错,出了个爆款视频。
柳安潼静静听着,捕捉到某个关键词,突然道:“你打算复合吗?”
……
孟可容沉默一瞬,语气坚决立下flag。
“我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