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
眼下泛红,淡淡的一圈阴影。
和那晚露台上的她一样,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子。
曲知夏抿了抿嘴唇。
算了,和醉鬼计较什么。
……
车头右转,开进小区。
市中心的老小区,租金依旧鼎立,环境差强人意。
几十年前规划的地面车位早已容纳不下,又没配备地下车库,眼下小区道路边角全是挤满的车辆。
司机不满地“啧啧”,嫌倒车麻烦,不愿意开到楼下。
柳安潼对此没什么意见。
车停在绿化道边上,左边有车,两车距离略近,不太好开车门。
司机又开始抱怨,担心柳安潼开门划伤别人的车,叽哩哇啦烦得不停。
柳安潼烦不胜烦,冷冷落下一句“有完没完”才堪堪止住话头。
她猫着腰,单手撑着副驾驶靠背,想跨过曲知夏从另一边下。
就这样,曲知夏被圈进一个狭窄的圆,周遭都是柳安潼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薄荷香,带着点冷空气的凛冽。
曲知夏吸了吸鼻子,身子下意识向后倾。
柳安潼显然是醉得不行了,动作慢吞吞,发尾晃晃悠悠扫过她的手腕,一下又一下,痒得人直发慌。
曲知夏伸手拨开那几缕,再抬眼,正好撞上柳安潼的目光。
“曲知夏。”
柳安潼慢慢、慢慢弯下腰,手搭在曲知夏的膝盖上。
从曲知夏的角度往下看,那双漂亮的狭长眼被碎发遮去往日的锋利,卧蚕半弯,长睫低垂。
“楼道灯坏了。”
柳安潼冒出一句不明不白的倾诉,语气软成一滩水。
“你送我上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