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情况完全在曲知夏意料之外，她呆在那儿，有看热闹被抓到的惊慌茫然，又有对柳安潼厚颜无耻的不爽，还有一点点……
总之，她就像一个傻瓜，只会微张着嘴，直愣愣地看着柳安潼。
默不作声的样子落在麻花辫女孩眼里就是默认。
麻花辫女孩羞红了脸，忙忙朝曲知夏鞠躬道歉。
刚刚听柳安潼说有女朋友只当她在婉拒。毕竟她孤身一人，看打扮也不像和朋友聚会的样子，倒像来猎艳。
本是一次勇敢，却险些做了爱情的小三，还当着别人正牌女友的面。
柳安潼独自坐到邻桌，脱下披肩外套，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高领针织。
“抱歉。”
店里人多，二楼中央空调没开多久，柳安潼匆匆忙忙赶过来，出了薄汗。
她把外套规矩对折放好，随意挽了挽袖子，不慌不忙道：“她太执着，我没办法。”
柳安潼语气平静，仿佛“老婆”这个词在她嘴里只是随便一句称谓，并没有什么实际意思。
对谁都可以说，只是刚好碰上她在。
曲知夏莫名感觉被火上浇油，不依不饶：“你太随便了！”
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义正言辞：“我们俩很熟吗？这个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柳安潼垂着眼扫码点单，听到曲知夏这么说，表情很冷：“所以你在酒吧加陌生女人微信的行为就很不随便吗？”
“柳安潼！”
听到柳安潼翻旧账，曲知夏又气又烦，偏偏说不过她，干脆冷哼一声不搭理人了。
过了一会，服务员踩着鞋跟上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服务员把一杯酒水端到曲知夏桌前，后面坐着的柳安潼瞥过来一眼。
曲知夏正在回消息。
先前交好的一个私人烘培师淘了个法国老方子，这几天调整了下比例，想请她帮忙提提建议。
曲知夏回了句好呀，一心二用去够杯口。
酒水入嘴，曲知夏猛咳出声。
不是她喜欢的口味，曲知夏歪头，狐疑地往杯子里瞧，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柳安潼小臂微动，手腕上的套链松松垮滑落几寸，琥珀色桌灯落在皮肤内侧，留下一道细腻的痕迹。
她半弯掌心，像夹烟一般掂起酒杯。幅度不大，铜色液体荡出小小一圈涟漪，腕骨上的细链随动作明灭
曲知夏定睛看，只觉得愈发眼熟。
出挑的粉蓝撞色，火彩与珍珠光泽交替闪烁。
“这是我点的。”柳安潼拎着那杯被她喝了一口的冒牌货，像是才发现拿错似的。
“哦……”曲知夏抿唇，嘴巴依旧很硬，“我赔给你好了嘛，我再给你点一杯新的。”
“不行，我不想喝这个了。”
“那我把钱扫给你，呶，二维码。”
柳安潼面不改色扯谎：“不行，今天限额了”
“柳安潼！”曲知夏又不高兴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柳安潼到底想干嘛？
“加微信转吧。”柳安潼轻叹了口气，一副被麻烦到很烦的样子。
“一杯酒而已嘛！”曲知夏委屈又心虚，受不了柳安潼这个表情，主动打开摄像头加她。
“滴——”
柳安潼秒同意，退出来将人设成置顶，没过多久，她收到新消息。
曲知夏：『转账500』
下面还有小小的一行备注。
『自愿赠与』
大小姐冲浪达人，最近刷到好几对异性恋情侣分手后因钱财发生争执的视频。曲知夏忿忿不平，明明不关她事，却拽着季心溪吐槽好久。
她煞有其事地假设，说如果她有女朋友她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好到女朋友不舍得和她分手。
季心溪反驳，用亲身经历证明，谈恋爱没这么简单。
两人因此争执八百回合，最后曲知夏败于0恋爱经验。她只好退步说如果一定会分手，她才不会像那些要女友还钱的穷屌丝一般没腔调。
曲知夏朝柳安潼扬扬下巴，示意自己的良苦用心。
“我可不会让你还哦，放心收吧。”
柳安潼看着那行小字，嘴角微乎其微地弯了弯。
*
夜色渐浓，酒吧内的氛围几近高潮。
台上连续唱了十几首歌，中途贝斯手的琴弦断了去后台换备用琴弦。宋千星把着话筒，不慌不忙地和观众互动。
她聊到自己做乐队的曾经。
很老套的经历，住地下室，吃五元四个的馒头就辣酱，几乎成了搞乐队的刻板印象。
台下女孩们露出同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