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桌上取了几张明黄符纸,又拿起一支狼毫笔。因为丹田枯竭,不能驱动灵力,只能像凡人那样徒手绘制。
笔尖蘸上朱砂,在纸上缓缓勾勒,她竟觉得有些莫名的安心。专注于一笔一划时,那些关于经脉、关于剧情的烦恼,似乎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想到这,李承珠意识到,好像系统又消失了。
难道宿主受伤系统就会消失?前几次也是这样,每次她重伤时,系统就会消失一阵子。
李承珠想着,决定以后找个机会测试一下,必须找到牵制系统的机会。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李承珠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手腕传来一阵“咯咯”的轻响。她揉着发酸的手腕,这才想起一件事——春与归说,是薛晌把她背回来的。
按理说,她该好好谢谢他才对。可今天一整天,别说人影了,连个传音符都没有。
“难道还在生我的气?”李承珠嘀咕着,她不知不觉想到那天刚从桃源医馆回来那晚,薛晌脸上的表情,她读不懂。
从灵囊里摸出一张符纸。她想了想,画了张传音符,上面写着:“师兄师兄,小狐狸在我这儿…”
咬着笔头,又写下“速来认领”四个字,还画了个哭唧唧的小狐狸在上面。
她想当面和薛晌道谢,或者说…
她想见他。
符纸化作一道黄光飞出窗外,消失在暮色里。
可这一传,就是三天。
传音符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李承珠看着蜷缩在锦被里的小狐狸,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家伙被乐颖喂得圆滚滚的,原本蓬松的尾巴现在像个毛线球,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她真怕薛晌来了认不出来。
“你主人到底去哪了?”她戳了戳狐狸的脑袋,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燕·小狐狸·长青表示:他才不是我主人,我儿子还差不多!
李承珠望着窗外,清云宗的夜空总是缀满星辰,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突然很想知道,薛晌此刻正在做什么。
小狐狸燕长青也看向窗外,他的灵力还没有恢复,暂时不能化形,还得靠李承珠用灵药供着。
他也很想薛晌。
今夜,有两个人正想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