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心里呼唤,却只听到一片死寂,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点回音都没有。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床榻柔软得不像话,和清云宗硬邦邦的木床截然不同。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陈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时眼睛一亮:“珠姐,你醒啦?快过来喝粥,我给你放了瑶柱和鲜虾。”

    李承珠愣住了。

    小陈是她穿越前的助理,每天早上都会给她煮海鲜粥。可她不是应该在桃源医馆吗?薛晌呢?春与归呢?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餐桌旁,粥碗里冒着热气,浓郁的海鲜味直冲鼻腔。可当勺子递到嘴边,她却突然没了胃口。这味道太真实了,真实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舌尖触到温热的米粥,却尝不出任何滋味。就像嚼着一团棉花,空洞得让人心慌。

    “该回去了。”

    一道模糊的男声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李承珠猛地捂住头,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沿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谁?”她低声问,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的声音?

    “好,如果我在这里死去,你就把我送回去吧。”极为熟悉的女声,李承珠绞尽脑汁地想。

    这不是我吗?我的声音?

    头越来越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小陈焦急的脸在她面前晃动,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珠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别……”别叫我猪姐。

    李承珠想说话,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她眼前一黑,重重倒在餐桌上,碗里的粥洒了一地,白瓷碗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再次睁眼时,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草药香。

    李承珠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再睁眼,便是熟悉的木房梁,是她在清云宗的住所。

    头痛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昏沉的钝感。

    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灵囊,想取颗安神丹,手指却在囊口顿住了——灵囊的禁制纹丝不动,任凭她怎么催动,都毫无反应。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尝试着将灵力注入指尖,却发现丹田处空荡荡的,像一片干涸的荒原。

    只有几缕微弱的莹白气息在缓缓流转,那是她仅存的仙元,正拼尽全力修复着她残破的经脉。

    原来不是梦。

    经脉寸断,丹田枯竭,都是真的。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推开门时,正好对上春与归的视线。

    小姑娘手里端着药碗,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就张开双臂要扑过来:“承珠!你醒了!”

    李承珠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躲。春与归扑了个空,踉跄着站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这才想起她的身体状况,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你现在是瓷娃娃体质。”

    她手疾眼快地从袖中摸出十张传音符,指尖灵力微动,黄符便“咻咻”地燃烧,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已经通知大家了,乐颖她们肯定立马就到。”

    李承珠被她拉回屋里,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乐颖第一个冲进来,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个食盒:“承珠!你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带了冰糖雪梨!”

    紧接着,几个相熟的师姐也涌了进来,不大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春与归和乐颖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她昏迷后的事,说到她的伤势时,两人都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经脉断了……”乐颖咬着唇,声音低了下去,“但是小春师姐说,你的仙元还在修复,总会好起来的。”

    李承珠看着她们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失落突然就淡了。

    她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说:“哭什么,忘了我是灵体了?仙元会慢慢修好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因祸得福呢。”

    这话像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屋里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些。大家又说了会话,见她神色倦怠,便陆续离开了。

    最后走的是逍遥长老,老人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册子,递到她面前:“这是符法秘籍,灵力匮乏时也能用,你且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是为师没护好你。”

    李承珠接过册子,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谢师傅。”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承珠翻开秘籍,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旁边还标注着笔锋走向,像极了她小时候被老师叫着练的字帖。

    李承珠:从0开始练字帖,梦回学生时代,你也来试试吧。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收拾收拾把书打开一页页翻阅过去。

    从最简单的引气符到高深的瞬移符,一步一步写得清清楚楚,正好适合她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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