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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狙击手的目的明确,如果不是反应够快的话,他俩恐怕多少得挂些彩,在躲入小巷后,他俩从另一条巷口转出,彻底脱离了狙击点的视野范围。

    太宰治的表情带着一种更复杂、更微妙的情绪——像是棋手发现自己精心布局后,对手却下出了一步意料之外、却又在规则之内的绝妙臭棋。

    “……输了一招啊。”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说话,“明明只是想打个招呼,结果监护人跳出来直接把人拎回家了……还是这么不留情面的方式。”

    费奥多尔如此直接地介入,足以展现乔伊的重要性。这不再是可以闲来无事逗弄一下对方的杂兵,而是直接触碰到了魔人棋盘上的“王后”这种关键的枢纽。

    一旁的江户川乱步从被太宰治猛地拉进阴影里开始,就异常地安静。他翠绿的眼睛不像往常那样闪烁着看穿一切的光芒,反而有些罕见的迷茫和气闷?鼓着腮帮子,像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因为他的“线索”被某种力量粗暴地切断了:“太宰!你绝对认识他吧?!刚才那个撑黑伞的家伙……是什么人?”

    他问的是“什么人”,而不是“叫什么名字”。

    太宰治闻言侧过头,懊恼还未完全收干净,看向乱步,

    “他啊……”太宰治的声音轻飘飘的,“聪明版的敦吧”

    “那两个家伙哪里像了?!”乱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敦是个善良到有些呆傻的孩子,懦弱,但在关键时刻又能爆发出耀眼的勇气,乱步随之接着说到,“那副黑漆漆的样子,倒是和五年前的你很像.....”

    太宰治不由一顿,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一样,“......哈哈哈,是吗?这么说起来,确实有一些呢”

    他确实看漏了这一点。

    乔伊能力的本质、其与费奥多尔的关系,以及那份正在萌芽的,连乔伊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自主性”。

    乱步带上眼镜,面对的依旧是一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供推理的痕迹。

    太宰治的目光沉了沉。费奥多尔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这种干净利落的“消除”,本身就是最明显的签名。

    “被‘擦掉’了。”

    全部。

    线索全被“擦掉了”。

    太宰治轻声重复道,“是一个地下情报机构”,名叫“七号组织”的机构,安吾曾隔着三层关系联系过“七号组织”,而费奥多尔......老鼠还真是无处不在。

    他直起身,衣摆不甚沾上了地上浑浊的积水,他恢复了那副轻佻的样子。“乱步先生,这里并不安全,狙击手恐怕很快就会追过来,趁早回去吧”

    话又说回来,他并不打算对乔伊做什么,倒是费奥多尔过早地暴露了一张手牌。

    乔伊这边,郊区的夜晚寂静了许多,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短暂地划破黑暗,转瞬即逝。新的据点不如地下那个舒适,陈设简单,空气里带着点灰尘和旧木材的味道。但费奥多尔在这里。

    乔伊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一种任务暂告段落的疲惫和安心感包裹了他。他懒洋洋地躺进沙发,几乎是本能地寻找到费奥多尔身侧的位置,将身体的重量倚靠过去。

    明明只分别了一个月,却有种隔了许久的恍惚感。费奥多尔披肩上柔软的白色毛领贴着他的脸颊,随着对方端起茶杯的细微动作,细腻的绒毛蹭过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

    红茶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开,带着温润的暖意。

    “费佳,”乔伊的声音有些闷,从毛领间传来,“为什么回来了?”

    费奥多尔没有立刻回答。他苍白的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深紫色的眼眸望着杯中晃动的暗色茶汤,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知道涩泽龙彦为什么如此痴迷于「月下兽」吗?”

    乔伊微微怔了一下。一个月前,“死苹果”事件中,涩泽那强烈到几乎扭曲的执念让他印象深刻。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份执念似乎透出一种不同的意味——不只是单纯的疯狂,而更像是一种…铭刻于生存本能深处的、非如此不可的必然性。

    “大概…”乔伊迟疑地回应,试图捕捉那种微妙的感觉。

    费奥多尔那里传来的情绪依旧波澜不惊,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乔伊抬起眼,看向费奥多尔的表情——那是他熟悉的、带着一丝悲悯又洞悉一切的微笑。

    “追求「生」的光辉……你当时读到的,是这样的想法,对吗?”费奥多尔轻声问道,像是一位引导学生的温柔导师。

    乔伊点头。他或许自己没有意识到,相较于之前事无巨细地依赖能力去探知,他现在更多是依靠语言与肢体,接受信息的同时也传达着他在接受信息的讯号。费奥多尔满意于这种变化,乔伊正逐渐从一件被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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