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向一个能自主思考的棋手蜕变。
“「生」,多么美好的词汇。”费奥多尔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他转而看向乔伊,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入其中,“绝症病人对抗命运时的每一次呼吸,溺死者沉没前最终的本能挣扎……越是濒临毁灭,那份「生」的光辉就越是耀眼夺目,不是吗?”
几缕黑发垂落,遮住了乔伊部分视线。他忽然明白了。是了,他被干扰了。涩泽癫狂的情绪覆盖了乔伊的自主,强硬地将观念灌输给乔伊,随后又像一层浓雾一样,乔伊甚至没有察觉异常,涩泽几乎将自己焚尽的欲望将乔伊这个“旁观者”,拽入他的视角,在乔伊的领域,反向塑造乔伊。
“为什么?”乔伊问道。他发现了自己认知上的误区,但也仅仅只是发现。涩泽留下的情绪残响至今仍未在他心底完全散去,费奥多尔的话语只是帮他意识到了这片“迷雾”的存在。
乔伊可悲地意识到,自己的一部分被涩泽污染了,但他却并不排斥,说是全然没有危机感也不为过。
费奥多尔不在横滨的期间,他的视线也从未自乔伊身上离开。乔伊的布局已步入序章,其表现远超预期。但此刻少年眼中纯粹的疑惑,提醒着费奥多尔——乔伊,归根结底,只有两岁半。这份认知上的青涩,恰恰是最值得雕琢的地方。
他微微倾身,苍白的手指轻轻拂开乔伊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清澈却困惑的海蓝色眼睛。
“凭借你的才能,答案并不难寻。”费奥多尔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引导性,如同耳语,“但这一次,试着不要去‘听’,乔伊。用‘想’。”
“对于涩泽龙彦那样一个早已对寻常生命感到麻木、沉溺于收集异能结晶而近乎非人的存在来说……”
他将问题重新抛回给乔伊。
这种感觉很奇怪,需要抛弃被污染的主观,丢掉直觉,乔伊试着只用费奥多尔教的那部分思考,他再次试着回忆那晚涩泽龙彦的情绪——一种极其精准、尖锐的执念,像被磁石吸引的铁针,牢牢指向一个特定的存在:「月下兽」。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沉默片刻后,乔伊开口:“「月下兽」本身是特殊的……”可特殊在哪?
一个涩泽所感知到的、其他异能都不具备的、极其特殊的「性质」。
费奥多尔静静地听着,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深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幽光,
“能想到这种程度便已经够了。”
“「月下兽」……是枚书签。”这也是这一个月来,费奥多尔四处奔波搜集到的信息。撕裂异能的「月下兽」正是指向「书」的书签。
他揭晓答案,不再多言,仿佛这简单的几个字已道尽一切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