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仓报虚
相对薄弱之处。

    她将铁丝探入锁孔,凭借之前兑换的□□,手指因紧张而微颤,却异常迅速地拨动着内里机括。

    院内打斗声愈烈,夹杂着怒骂与惨呼。温春沅额头沁出细汗,强迫自己凝神。

    “咔哒。”

    锁开了。

    她猛地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谷物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院内情景赫然入目,段晟青衫染血,手中死死握着一柄长剑,与五六名彪悍守卫缠斗。

    一旁的地上虽已躺倒两人,但他显然腹背受敌,左臂衣衫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清晰可见。

    以及,更多脚步声正从货栈主院方向涌来。

    温春沅不及细想,看准一名正欲从背后偷袭段晟的守卫,猛地旋动玉簪机括。

    “咻!”

    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一枚细如牛毫的银针没入那守卫后颈。那人动作一滞,随即软软倒地。

    段晟压力骤减,剑势一荡,逼开身前两人,乘隙回首瞥见立于门边的温春沅,眸中不加掩饰的震惊与怒意,语气急促冰冷:“不是让你等着。”

    “等大人被打成筛子吗?”温春沅反唇相讥,手下不停,又一支迷针射向另一名扑来的守卫,却因那人移动过快,只擦着耳边飞过。

    此时,货栈方向的援兵已吼叫着冲入院落,火把瞬间将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为首一人面目狰狞,手持鬼头刀,厉声道:“何方宵小,敢闯官仓重地,拿下!”

    段晟眼神一厉,将温春沅猛地往身后一扯,护在她身前,低喝:“跟紧我。”

    剑光再起,愈发凌厉狠绝,竟是完全放弃了守势,只攻不守,显然,杀出一条血路的目的性很强。

    温春沅紧跟在他身后,手握玉簪,心脏狂跳,系统不断在她脑中提示着来自左右后方的攻击轨迹,她只能凭借本能惊险闪避,偶尔以迷针干扰,收效甚微。

    激斗中,段晟格开劈来的一刀,反手刺穿一人咽喉,温热的血溅上温春沅的脸颊,她胃里一阵翻涌,却死死咬住牙关。

    这样下去绝非良策。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院内,猛地落在角落处堆积如山的麻袋上,那应该就是是官仓的储粮。许多麻袋已然破损,露出的并非饱满米粮,而是灰黑发霉的陈粟,甚至还掺着沙土。

    “大人,看那些粮食。”她急声喊道,试图分散敌人注意。

    持鬼头刀的头目脸色一变,攻势更猛:“休得胡言,杀了他们。”

    段晟却已瞥见那霉变的粮食,眼中寒光大盛:“果然如此,以陈换新,以次充好,尔等好大的狗胆!”

    此言一出,那些守卫攻势竟微微一滞,神色间闪过慌乱。那头目见状,更是急怒交加:“污蔑官仓,罪加一等,杀!”

    正在这僵持时刻,货栈外围突然响起一片更大的喧哗之声,兵刃撞击声、呼喝声、马蹄声杂乱传来。

    “官兵来了!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院内众守卫顿时阵脚大乱。

    段晟眸光一闪,抓住这瞬息之机,长剑荡开一圈寒芒,拉起温春沅的手腕,疾声道:“走。”

    两人趁乱冲出侧门,迎面正撞上那名之前探路的护卫引着十余名京兆府的差役赶来接应。

    “大人,您可无恙?”护卫急问,见段晟手臂带伤,面色一变。

    “无碍。”段晟松开温春沅,语气恢复冷定,指向院内,“将这些看守官仓、倒卖霉粮之人尽数拿下,封锁货栈与官仓,任何人不准进出。”

    “是!”差役们轰然应声,冲入院内。

    混乱中,温春沅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抬手抹去颊边血迹,指尖仍在微微发抖。方才生死一线,此刻松懈下来,方觉后怕。

    段晟吩咐完毕,回身走到她面前。火光映照下,他脸色有些苍白,目光却如淬了火的刀子,在她身上扫视一圈,确认她并无明显伤痕,眉头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随即又蹙紧。

    “谁让你进来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般的厉色,“可知方才多危险,一剑封喉刚才可看清?”

    温春沅喘匀了气,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虽心有余悸,却不肯示弱:“我若不来,大人此刻恐难全身而退。何况,若非我指出那霉粮,咱们能这么快出来么?”

    “强词夺理。”段晟冷斥,目光落在她紧握玉簪、指节发白的手上,语气难得缓了一缓,“……罢了。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

    不多时,一名差役头目快步过来,禀报道:“大人,院内贼人已大部擒获,只是那为首的头目甚是狡猾,趁乱从河边遁走了,现正在追捕。仓内粮食……确如大人所言,大半霉变不堪,且掺有沙石。”

    段晟面色冷凝如铁:“仔细清点,记录在案。所有涉案人等,严加看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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