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估算有误,险些置你于险地。”他目光落在她沾了泥污的裙摆和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缓和了些,“吓到了?”
温春沅挺直脊背:“有点,但还能扛住。”她顿了顿,忍不住问,“大人,你方才那般……嚣张地站在屋顶上喊话,就不怕温侯狗急跳墙,真下杀手?”
段晟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近乎狂妄的自信:“他不敢。御史深夜死在侯府,还是圣上钦点的巡案御史,他温途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最多只能制造意外,或栽赃嫁祸。我既已脱身,他便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原来如此。温春沅心下稍安,又觉疲惫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段晟看她一眼:“时辰不早,今晚便歇在此处。此间安全,无人打扰。”他指了指内室,“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裳。柜中有备用的,不过是少年衣装,你穿应该差不多。”
温春沅确实累了,点点头,走向内室。走到门边,忽又回头,晃了晃手中一直紧握的玉簪:“大人,这簪子……很实用,虽然没用到迷针。”
段晟正低头查看手上那道浅浅的划伤,闻言抬眸,灯下眸光深邃:“留着吧。或许日后用得上。”
温春沅笑了笑,转身合上门。
洗漱完毕,换上略显宽大的男子中衣,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却无多少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