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侯府


    “回头再说。”段晟语气依旧保持着沉稳,目光却锐利地扫视下方,“抓紧。”

    与此同时,下方府邸中火把大亮,人声鼎沸,显然已全面惊动。

    “在那里!”

    “放箭!”

    更多箭矢凌空射来,却被段晟挥剑轻易格开。他立于飞檐之上,俯瞰乱成一团的侯府,嘴角竟扯出一抹冷峭弧度。

    “温途林,”他扬声,男人的朗音清晰地传遍半个侯府,“本官在此醒酒,观赏京夜景致,何故府中喧哗至此,竟还刀兵相向?这便是侯府的待客之道吗?”

    下方混乱骤然一静。

    温途林气急败坏的声音自下方响起:“段晟,你夜闯我书房重地,窃取机密,还敢在此狡辩。”

    “侯爷此言差矣。”段晟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一丝讥诮,“段某酒醉,误入贵府高楼赏景,何来夜闯书房?又何来窃取机密?侯爷莫非是酒喝多了,老眼昏花看错了?亦或是……书房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以至于风声鹤唳,杯弓蛇影?”

    “你!”温途林险些气晕过去。

    温春沅伏在段晟怀中,听得心下佩服。这人倒打一耙、混淆视听的本事怎么有点像一个人,他的表弟陆敬昀那日在周府好像也是这般信口胡诌。

    “侯爷若无事,段某便先行告辞了。今夜‘盛情’,改日再谢。”段晟不等对方回应,揽紧温春沅,纵身向府外掠去。

    温途林的怒吼在女儿的拉扯下被制止。

    “爹,你怎么可以向晟哥哥放箭,真伤着他了怎么办?”温沐宁皱起好看的眉,似有几分埋怨地抚下他爹的衣袖,“幸好,晟哥哥身手好,他可是你女儿未来的夫婿,爹,你一定也希望女儿未来家庭和满的吧,他要是落下什么残疾,女儿这后半生的幸福可就栽在爹手上了。”

    “怎么就栽爹手上了?”听了宝贝女儿的话,温途林简直胸闷到脸抽,“你难道看不出那小子对你什么心思吗?人家根本就没想……唉,你的婚事日后再议吧,爹一定会给你择个好夫婿的。”

    温沐宁松开他爹的袖子:“我不管,女儿的夫婿只能是正二品御史段晟,但凡差一点,我就跳荷池。”

    “不是,段晟会不会落官职与爹又有何干系?你别杵这了,找你娘去,给你爹气死了,就没有好儿郎肯娶你了。”

    段晟身法极快,又有夜色掩护,侯府护卫投鼠忌器,不敢真正动用强弓硬弩,竟眼睁睁看着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

    然而,他并未直接回昭雪院,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落入一处偏僻巷弄的小院中。

    院内早有黑衣人接应,无声行礼后便迅速散去,隐于暗处。

    段晟放下温春沅,点亮屋内油灯。昏黄灯光下,两人皆有些狼狈。温春沅衣裙沾污,发鬓微乱。段晟袖口被箭划破一道口子,手上沾了些许血渍,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受伤了?”温春沅眼尖,拉住他的手腕。

    “无碍,小伤。”段晟抽回手,语气淡然,“东西呢?”

    温春沅这才想起怀中之物,忙将密信与无字册子掏出,连同那枚铜钥匙一起放在桌上。

    “书桌抽屉夹层里的信,书架后的册子,还有画轴里的钥匙。来不及细看,只拿了这些。”

    段晟拿起那本无字册子,翻了几页,面色渐凝:“是百花商行与户部官员勾结,暗中操控粮价、倒卖官粮的账目,还有与北地官员往来分赃的记录。”

    他又迅速浏览那几封信,冷笑:“果然涉及漕运新渠工程款项挪用,工部、光禄寺都有人牵扯其中。温途林倒是谨慎,原件竟藏在如此隐秘之处。”

    “那钥匙?”温春沅拿起那枚小巧铜钥。

    段晟接过,仔细端详片刻,又走到窗边对着月光看了看钥齿形状,眸色一深:“这形制……像是官仓特用的钥匙。而且,并非京城左近的官仓。”

    “他们竟连官仓钥匙都私藏了?”温春沅震惊。

    “恐怕不止私藏。”段晟面色沉冷,“或许…有些官仓,早已成了他们的私库。难怪能如此大规模囤积粮米。”

    他收起所有物品,看向温春沅:“今夜你立了大功。这些证据,足以掀起一场不小的朝堂斗争。”

    温春沅却想起方才险境,心有余悸:“大人,我们是如何暴露的?你又是如何得知?”

    段晟走到盆边净手,语气平静:“那青袍文士明显有问题,离席后便让人盯紧了西院动向。果然发现温途林的心腹管家悄悄增派了守卫,并埋伏了人手。想必是我们离席后,温途林起了疑心,或是有其他我们未知的耳目报信。我见守卫异动,便知不好,急忙赶去。”

    他顿了顿,擦干手,看向她:“幸好赶得及。”

    温春沅想起那破顶而入的惊险一幕,由衷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段晟却微微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