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极其肯定的陈述。
“……”雨宫莲陷入了沉默。这沉默并非默认,而是因为结城理用了“也”字。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也”并不止包括傍晚那个冲动行事的鸣上悠,正坐在床边的结城理本人也在其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他一直以为,结城理和陈纭雨之间,是如同陈纭雨亲口所说的那种“类似兄妹”的家人关系。他虽然偶尔会觉得结城理对陈纭雨的保护和关注似乎有些超出了寻常兄妹的界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但每次都告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直到此刻,结城理这句平静的陈述,彻底击碎了他的自以为是,让他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长久的沉默后,雨宫莲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嗯。非常喜欢。她对我……很重要。”
结城理闻言,终于抬起眼,看了雨宫莲一眼,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他并没有对雨宫莲的坦白做出任何评价,而是将视线重新落回床上不安稳的女孩脸上,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们的喜欢,难道就是单方面地享受她情感上的付出吗?”他像是在问雨宫莲,又像是在叩问自己。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结城理低声呢喃着,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陈纭雨紧闭的眼眸、小巧的鼻梁,最后到有些干裂的嘴唇。那是眼泪滑落的顺序。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仿佛陷入了回忆,“我好像……只看过一次她真正哭出声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我最接近她内心核心问题的一次……但那时,我只觉得,来日方长。”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悔意。
“结果那次以后,一切都变了。我们的相处方式变了,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关系突然变得亲近得……可怕。” 他顿了顿,才接着之前的问题说,脸上却浮现出罕见的迷茫,“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鸣上……也不知道。”
他的手指停留在陈纭雨的唇角,最终收回了手,目光再次转向黑暗中沉默伫立的雨宫莲,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只是喜欢着,爱着她的话……一直这样下去,总会有改变的吧?雨宫。”
房间里只剩下陈纭雨微弱而不安的呼吸声,以及两个人之间沉重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默。雨宫莲看着月光下结城理平静却难掩挣扎神情的侧脸,又看了看床上对这一切毫无所知、深陷梦魇的女孩,心中一片混乱。
改变?他们真的能带来她所需要的改变吗?还是如同结城理所说,他们只是在贪婪地汲取着她给予的温暖,却从未真正触碰到她内心冰封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