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家庭餐厅里,弥漫着炸物和咖啡的混合香气。怪盗团一行人占据了靠窗的卡座,书本和笔记摊了满桌。龙司自从见面汇合得知今天要学习时就开始不停的唉声叹气,杏也愁容满面,连陈纭雨都神游天外,只有雨宫莲和新岛真一幅游刃有余的态度。
当大家准备落座时,高卷杏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下意识想坐在陈纭雨身边的新岛真,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真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嘴角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对面。经历了金城事件中Rain那番孤注一掷的冒险,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理解了雨宫莲为何会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粘人”倾向。
待众人坐定,作为在场最年长且责任感极强的会长大人,新岛真自然而然地担负起了督促学习的职责。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正对着日语课本愁眉苦脸的陈纭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大家还是好好准备考试吧。尤其是Rain,这次要是再考砸了,我可没办法再帮你找理由不请家长了哦。”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纭雨——雨宫莲正以“辅导功课”为名,几乎将脑袋凑到陈纭雨旁边,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灿烂笑容。而陈纭雨则因为那过于贴近的距离,整个人都快缩到墙壁里去了,导致她和旁边的坂本龙司之间,空出了一大截足以再塞下一只摩尔加纳还有余的位置。算了,没眼看。
陈纭雨听到“请家长”三个字,脸上瞬间露出一个标准的苦瓜表情。对她而言,对比身边这个只是有点粘人的“兄弟”,考差之后要面对结城理那看似平静实则压力山大的注视,以及鸣上悠那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笑容,显然要可怕得多。还有上次恐怖的女装补习经历,她立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坐正身体,一脸视死如归地迎上雨宫莲近在咫尺的视线:“来吧,你讲吧,我听着!”
虽然陈纭雨的气势很足,但是奈何力不从心,另一边的龙司和杏也被新岛真折磨的不轻。在三人面如死灰地哀求下,新岛真只好宣布课间休息一下,几个人如蒙大赦,拿起菜单开始点单。点餐时的小插曲却将陈纭雨的小习惯暴露无遗。她看着菜单,习惯性地点了炸虾套餐、意面、外加一份咖喱饭和几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龙司看着那堆食物,瞪大了眼睛:“Rain,你吃得完吗?”
陈纭雨闻言疑惑,非常自然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雨宫莲。
“不用担心。”雨宫莲推了推眼镜,语气淡然中一丝暗爽,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其实是因为陈纭雨在家里已经被惯出小习惯了。她和结城理、鸣上悠住在一起,偶尔雨宫莲也会去吃饭。她吃饭时不仅吃自己的,总喜欢尝尝别人碗里不同的口味,但每样都只吃一点点,剩下的自然就交给别人解决。之前和杏,学妹一起出去玩时,陈纭雨就不自觉地点了很多口味的小食,女孩们自然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习惯。
真看着陈纭雨那“雨露均沾”式的点餐法,不禁莞尔:“原来如此,是想都尝尝味道啊。”
餐点上来后,陈纭雨果然拿着小勺子,兴致勃勃地挖了一勺莲的咖喱,又尝了尝龙司的炸鸡,再叉起一点自己的意面,每种都只吃一两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而剩下的大部分食物,雨宫莲都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接手过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连摩尔加纳都分到了一点炸鱼,惬意地趴在专门的位置上舔着爪子。
饱餐一顿后大家又恢复了干劲,但学习的气氛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雨宫莲的注意力几乎全数倾注在陈纭雨身上,细致耐心地讲解着每一个难点,眼神完全黏在她的脸上,完全自带隔离结界。新岛真批改着陈纭雨刚做完的外语试卷,只有在龙司或杏主动提问时,才会稍稍分神去解答。
陈纭雨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看了看需要辅导的杏、龙司,还有一个偶尔才会冒出一个问题的佑介,看了看黏人的雨宫莲,感觉这样下去效率太低,也对其他同伴不太公平。
于是,她拿出手机,拨到通讯页面点开鸣上悠的聊天框,果断地给鸣上悠发了条求助信息。从她拿出手机开始雨宫莲的表情就变了,难得的相处机会,为什么还要叫鸣上前辈来,哀怨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被陈纭雨抛弃了。当然,陈纭雨只是奇怪地看了一眼雨宫莲,暗自感慨怎么青春期的男生这么善变。
没过多久,鸣上悠便赶到了餐厅,他温和地向这群高中生打了个招呼。雨宫莲在陈纭雨的眼神示意下,不太情愿地向同伴们简单介绍了这位“前辈”。
鸣上悠自然地坐到陈纭雨身边的空位,陈纭雨立刻对雨宫莲说:“莲,你往龙司那边坐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