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去的路上,雨宫莲甚至时不时会看着陈纭雨的方向走神,然后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惹得旁边的坂本龙司频频侧目,用口型无声地询问陈纭雨“他怎么了?”。陈纭雨只是耸耸肩,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第二天上学时,这种轻快的氛围似乎还在雨宫莲身上残留着。他比平时更早地等在了中央大街,看到她出现时,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就走在了她身侧,距离近得几乎要肩并肩。
就在四人在通向学院门口的路口不期而遇时,高卷杏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不时四下张望。“总觉得……好像有谁的视线一直盯着我。”她小声对同伴们说,眉头微微蹙起。
雨宫莲几乎是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下意识地朝陈纭雨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同时目光也锐利地扫向四周的人群,试图找出那个让杏感到不安的源头。
陈纭雨一听,立刻上前一步,挽住杏的胳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我来”的光芒。自从四人一起经历了鸭志田事件后,大家明白陈纭雨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自持,相反她更爱自己单独抗压。
杏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等等rain!这里姑且还有两个男生在呢,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挺身而出啊!”
坂本龙司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没错!没办法了,那就按我想的来吧!”他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雨宫莲也点点头,上前一步,与龙司并肩,同时向陈纭雨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她放心。
陈纭雨眨了眨眼,无奈地后退半步,目光却敏锐地瞥见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以及车内那个似乎有些眼熟的身影——某个在艺术杂志上出现过的名画家。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恰好挡住了车内人可能投向杏的视线。
果然,一个身影匆匆穿过放学后略显松散的人流,径直朝他们而来。那是一位蓝发少年,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虽略显陈旧却异常整洁,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
他出现的瞬间瞬间就牢牢锁定了高卷杏,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开口便是一串惊人之语:“你正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女性!你那鲜艳的金发与碧眼……你一定要成为我的绘画模特!”
高卷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彻底懵了,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碧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和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同伴。
就在这尴尬又有些好笑的时刻,陈纭雨轻轻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沸腾水面的小石子,清晰而有效地打断了少年慷慨激昂的陈词。她的语气平静得出奇,带着了然于心的淡然:
“喜多川……祐介,对吧?”她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目光却微微偏向不远处那辆静静停靠的黑色轿车,“你师父的车……好像在那边等你很久了。再不快点过去,真的没关系吗?”
喜多川祐介一愣,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慌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门票塞给杏:“说得对!失礼了!请务必来看我的画展!”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向了那辆黑色轿车。
一场小小的骚动就此化解。杏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陈纭雨,晃了晃手中那几张画展门票,语气变得雀跃起来,“周末的画展,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去……有点怕他又突然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陈纭雨看着杏略带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这个短暂的约定很快就被上午繁忙的课程冲淡。课堂上的笔记、课间的闲聊、便当的味道……时间在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和书本翻页的细碎声响中悄然流逝。
放学的铃声如同解除了静音咒语,校园瞬间沸腾起来。雨宫莲第一时间就穿过嘈杂的人群,快步走向隔壁的教室。
他的心还因为之前那句“单独出去玩”的承诺而雀跃着,嘴角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笑意,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筛选周末出游的地点,品川的水族馆,池袋的天文馆,还是上次看的杂志推荐的台场海滨公园,那可是知名的约会圣地......
然而,当他走到那个熟悉的座位旁时,期待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座位上空空如也,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昭示着主人早已先行一步。那点雀跃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倏地一下泄了气。他愣在原地,一种微妙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她又先走了……这次,甚至没有提前发消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陈纭雨正站在一所陌生的体育馆门外。夕阳透过高大的窗户,在木质地板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橡胶混合的气息。她安静地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铁丝网隔断,落在场内一个娇小却异常专注的身影上。
芳泽霞正在进行跳跃训练,每一次起落都拼尽全力,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濡湿,紧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她结束一组动作,喘着气拿起毛巾擦汗,目光不经意地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