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纭雨端着香气扑鼻的炒面面包,熟门熟路地走到中庭那张僻静的长椅。雨宫莲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同款的面包,眼镜后的目光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便亮了起来,顺手将陈纭雨最爱的那款果汁递给她。
两人并肩坐下,短暂的沉默后只有包装纸摩擦的细碎声响。
陈纭雨咬了一口面包,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含糊不清:“说起来,我晕车那天晚上……你离开家的时候,理后来对你说了什么?”她咽下食物,转过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你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雨宫莲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试图遮挡一瞬间的慌乱。“没什么。”声音有些发闷。
然而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结城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淡漠的眼睛,在看到他半搂半抱着虚弱不堪的陈纭雨进门时,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像冰冷的手术刀一样刮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那种仿佛被“家长”抓包并审视的感觉让他当时就僵在了门口。
随后,结城理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极其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照顾陈纭雨的主导权。他记得自己当时只能有些无措地站在一边,看着理动作熟练地安顿好陈纭雨,给她盖好毯子,喂入温热的蜂蜜水,那副熟稔的样子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当陈纭雨因为难受而不安地蜷缩起来时,理极其自然地坐在沙发边,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手指轻柔地拂开她紧皱的眉头。而自己,只能和后来赶到的鸣上悠一左一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像个局外人。
然后,理就抬起头,那双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直视着他,用低沉而清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们在做什么,”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他内心深处,“保护好她。这是最重要的。”
就连才匆忙赶来屁股还没坐热的鸣上悠也用眼神赞同了结城理的话,还不忘拉起陈纭雨的手细细检查着少女手腕与手掌上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痕这才对着雨宫莲说道:“这是你的责任,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自己离她远一点。”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是立刻回应,语气是自己都未预料到的郑重和坚定:“这些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做到。”仿佛那不是一句嘱咐,而是一个需要当面立下的誓言。
雨宫莲注视着少女灰白的脸色,她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安的事一样身体极速的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往结城理的怀里拱了拱,试图这样来汲取一点温度。
而在一旁的结城理与鸣上悠对此情况却仿佛习惯一般,鸣上悠拉起陈纭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在嘴唇触及伤痕的那一刻轻轻的吻了吻这才轻声的说:“这次你选择的是他吗……”
此刻,这些画面清晰地回溯,让雨宫莲觉得耳根微微发热。他迅速低下头,吸了一口果汁,试图用冰凉的液体压下那点不自在,声音因为紧张而比平时快了些:“那个……如果……如果我这次期中考试考了第一……”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向她,“能不能……作为奖励,就我们两个人,单独出去玩一天?”
陈纭雨闻言,放下手中的面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嗯——?”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话听着可不像你会说的。在哪学的?是新来的那个心理老师教的?”
雨宫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敢说自己偷偷研究了恋爱杂志,情急之下反问道:“你……你去见过心理老师了吗?杏和我……我们都去过了。”他想起丸喜老师温和的笑容,那确实是个倾诉烦恼的好去处。
“去了啊。”陈纭雨点点头,语气轻松,“还在那儿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是个很努力的学妹。所以以后中午嘛……”她晃了晃手里的果汁,“可能就不能总是和你一起吃饭了哦。”
雨宫莲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像是被乌云骤然遮住的星星。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果汁盒,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就连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瞬间笼罩在一层低气压里。
“不过——”陈纭雨话锋一转,舍得给了他一颗甜枣,“作为‘抛下’你的赔礼,你刚才那个提议……嗯,单独出去玩,倒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雨宫莲周身那点低气压瞬间一扫而空。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像是被重新点亮,甚至比刚才更加明亮,几乎要放出光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陈纭雨的方向靠近了小半步,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和急切:“真的?说定了?”那样子,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
“嗯哼。”陈纭雨被他这瞬间阴转晴的变脸速度逗得有点想笑,点了点头,故意板起脸,“前提是——你得先考到第一才行。”
“没问题!”雨宫莲答得飞快,信心十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