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在他心中,赛特是锋利的矛,生来就是为了征服和破坏;而穆特是坚固的盾,是为了守护和王室传承。
矛击破盾,是再自然不过的真理。他甚至微微颔首,对赛特展现出的强大破坏力感到满意,随即从回廊上悄无声息地离开。
赛特看向穆特,礼仪周全地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但也确实含有一丝对其实力的尊重:“承让了,您的防御技巧令人印象深刻。”
穆特压下心中的失落,维持着仪态,轻轻点头回礼:“一场精彩的对决,赛特神官。您的力量……名副其实。”
“穆特!”王子立刻走到穆特身边,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笑容,他先是确认她无碍,随后将目光转向赛特,用一种平静而肯定的语气,仿佛上级嘉奖下属般说道:
“令人印象深刻的力量,赛特。”他直接省略了“神官”的敬称,不同于面对穆特的亲近,这样的直呼其名更是一种地位差异的强调。
“你没有辜负父王与大神官对你的期望,埃及需要你这样锋利的神官。”
赛特显然听懂了这话中的意味。他脸上的得意稍稍收敛,普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他右手抬起,行了一个更正式的神官礼,显示他的忠诚与臣服:
“您的赞誉是我最高的荣幸,王子殿下。我将继续磨砺这份力量,以期能更好地为埃及效力。”
王子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效忠誓言。至此,这场对决在表面上被完全纳入了“君臣和睦,共卫埃及”的叙事中,谁也无法再质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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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的雪花石膏祭坛上,火焰正无声地燃烧。一捧混合的没药与乳香搁在旁侧,身侧的祭司爱西斯不时用指尖捻起少许,投入这用于神圣仪式的、纯净火焰中。
“滋啦——”
每一次投入,都迸发出一小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白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到近乎呛人的异香——那是没药的苦涩与乳香的甜暖交织在一起的味道,神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迅速充盈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火光在她深色的眼瞳中跳动,穆特的脊背挺得笔直,保持着神之妻应有的仪态,但微微紧绷的肩线透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垂下眼帘,冰凉的指尖紧紧握住胸前那枚黄金的千年首饰。指腹下,古老的纹路与中央那只神圣之眼的轮廓清晰可辨。
【请指引我……】她在心中默念,声音在意识的海洋里回荡,带着真挚的祈祷。【请让我看清前方的阴影……】
黄金的饰物渐渐温热起来,回应着她的呼唤。然而,涌入她意识的并非清晰的图景,而是一系列混乱、扭曲、令人心悸的碎片:
——一片浓郁如实质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其中隐约包裹着一个青白色的轮廓,那轮廓散发出既陌生又令人战栗的强大气息。
——法老王阿克卡南躺在病榻上的面容,比往日更加苍白憔悴,他的□□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王子背对着她,站在一片狂风呼啸的悬崖之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他似乎即将转身,面对一个庞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阴影。
这些影像一闪而过,尖锐却模糊,如同噩梦的余烬,留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困惑。
穆特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额上已是一片冷汗。
眼前的祭坛火焰依旧在燃烧,没药与乳香的烟雾依旧浓烈地弥漫着。那浓郁的圣香此刻闻起来,仿佛带着一股不祥的灰烬气息。